第十一章 杨师考校
林墨对于陈庆的印象不算深，只是依稀记得几个片段画面，话少木讷，连吃口白馍馍都兴奋的不得了。
简单打过两句交道，见林墨不咸不淡的模样，陈庆一时间也无了显摆的兴趣。
“孙师兄，赏两钱银子，让林墨替我们看好商船，早些回武行给师父汇报才是。”
待两人离去，码头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乱，伴随着苦大力惊呼声以及马匹焦急的喷鼻声。
“滚开，都滚开！”
“周公子回府，眼睛瞎了？赶紧让开！”
几名身穿统一灰色劲装，膀大腰圆的汉子粗暴推开渔民，小贩，清出条道路来。
一匹高头骏马载着位鹦鹉绿武袍青年，沿着码头砖地疾驰，马鞭呼啸。
瞧着落在身后汉子，个个眼神凶悍，拳峰生茧，腰间佩刀，个顶个都是练家子。
“真是好大的动静。”
林墨咂舌感慨，挥挥手招来几个李家杂役，同他们一块儿安抚这些百姓一阵，他似是随口问道，“这又是哪家的公子爷？怎么今日都赶着回来了？”
眼神机灵的那矮个李家杂役，左右一看四下无旁人，这才低声解释着：“金钱镖局的周公子，他们处事可横着呢...”
“我听他们说，近来城外水鬼闹得凶，粮行，镖局生意都不错，兴许是出城办完事回来呢！”
...
小插曲一过，念着武行还有学徒候着，林墨这边统计好账本明细，也就将其交给李家本家管理的人。
回到石墙小院，路过学徒纷纷热切打了声招呼，“林师兄好，师兄好...”
来到黄泥夯实的练武场，不少学徒还赤着膀子，踩着梅花桩，一五一十练着。
除开早课一直在此的许长风，林墨却在此碰见个熟悉的人影，他连忙上前抱拳行礼：“师父好。”
来人正是杨云老爷子，他笑盈盈瞧着院子里新一批的学徒，看了一阵，这才将众人唤过去摸骨。
林墨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自打他成为记名弟子，干上挂职，又是近一个月功夫。
杨云老爷子倒是同往常一般，勤快点便半个月来一趟，迟点便像这般一个月来一趟。
待摸完骨，杨云也并没远走，挥挥手让一众学徒散开场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墨。
他摸摸长须，含笑点了点头：“你倒是勤勉，一个月功夫便突破到小成了，只不过也不晓得你白猿八段拳练得如何了...”
话音落下，他转头又叮嘱一句，“许长风，同他搭一搭手练练。”
“是，师父。”
搭手练武，比拼拳脚，这是长河武行里常见的一种考校方式。
众多学徒眼放神采，他们基本都是这两批进来的新学徒，长久以来便是许师兄，林师兄教习桩功。
对于所谓真正的武者其实还没有一个印象，如今竟能看到武者对练，自是兴奋。两人互道一声好，林墨也不含糊，脚下宛如生根，摆出白猿八段拳的起手势。
“得罪了，许师兄。”
“尽管使来便是。”
唰的一声，林墨脚步一垫一奔，身子如风，五指一拢便是一记白猿炮拳。
这一招起手毫不含糊，浑身气血涌动，势大力沉，犹如铁锤砸落面门！
既是考校，更应抓住这次与二练武者对手的机会。
“好小子，当真不墨迹，我喜欢！”
许长风一改往日懒散态度，见这招起势，一时目露精芒。
一声长喝吞气入腹，不躲不避，右拳螺旋冲出，劲风呼啸更盛一筹。
啪！
林墨一咬牙也不变招，咣当砸落，一股子劲力沿着右手麻木了半个身子。
踉跄两步退出，林墨心中更喜，咧嘴一笑。
他心中明了，许师兄这留手还不少，用来当靶子练招正适合！
“再来！”
林墨又是一记白猿炮拳出手，许长风心感诧异，正叹道这师弟不懂变通。
哪知接招的下一瞬，林墨左脚一踏地面借势，这臂膀似长鞭一颤一甩，伴着脚下步子腾跃。
拳头横空侧砸太阳穴，左手五指如爪，蓄势从胸膛前掏出。
这一下子一变，竟是以炮拳假寐，后借锤击掩护，真正的杀招藏在这一手‘白猿掏心’上。
“好小子，这么聪明？！”
许长风嘿嘿一夸，身子一矮躲开右拳锤击，双腿一弯一撑如同猿猴后纵而出，动作快如疾风。
一招失手，林墨也没有灰心，同样施展白猿八段拳的步伐。
只见他蓄势一跃，单手指尖微拢，倏然前探，似是猿猴摘桃，这下子却是直取喉咙。
指尖破风凌厉异常，带着股白猿八段拳的寸劲，大有一种疯猴见血的架势。
一时间竟然在场不少学徒喉头鼓动，冷汗直流。
“好招！”
许长风心下一喜，一改白猿八段拳的架势，脚步连点，身子骤然飘忽不定，像是片借风飘零的落叶。
指尖劲风激**，堪堪逼近喉结半寸，林墨只觉眼前身影晃**不定，刚一迟疑右手便好似穿过身体而过。
一时间空门大开，许长风右拳自腰间刺出，临到腹部又突然化掌推出。
林墨来不及反应，身子横空一掠，险些倒飞出去，连连缓了两口气。
他挠挠头也不气恼，“果然距离许师兄还是差远了，本以为多少这两招变式能起点作用的。”
“师兄好歹是快破入三练的武者，哪能轻易被你得手。”
许长风哭笑不得，适时杨云也开口夸了句：“不错，这才破入武关一个月，只熟练打法前四式的情况竟有如此变化，实属不易。”
“白猿八段拳拢共六式，待你将后两式学习熟练一番，应是能很快从入门达到小成境地。”
白猿八段拳虽然是人字下品的拳法，前四式习练没有门槛之说，只不过后两式需要林墨达到一练大成才行。提前学习容易紊乱气血，这才是他迟迟没有达到白猿八段拳入门的关键原因。
“念在你刻苦，武学悟性又极高，一个月来我这边领上五枚气血丹。”
“多谢师父！”
林墨心头一喜，正愁寻常伙食不够补充气血，气血丹又要一两一粒，手头钱财只够日常开销。
这段时间严重感觉拖慢了气血进展，没想到瞌睡来了便有枕头。
杨云身为武师，出手也大方，只是一次考校，日后每月便有五枚气血丹。
这可是相当于五两银子每月，不算灰产收入的话，可是比一般挂职护卫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