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为“缘法”
“她，我收了。”
当顾长青那淡漠的声音回**在山顶时，全场一片死寂。
近百位历经千辛万苦才登上山顶的天之骄子，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们是谁？
他们是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是皇朝的皇子公主，是修行界年轻一代的翘楚！
每一个人，都是被誉为百年不遇、千年不遇的天才！
可他们闯过那九死一生的问心路，站在这里，却连那位神秘观主的面都没见到。
而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凡人小女孩，一来，就被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这算什么？
“凭什么？！”
一个脾气火爆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身穿赤色战甲，气息狂暴，正是那第一个登顶的“霸王宗”少主，项羽。
他指着昏倒在地的小女孩，对着道观的方向怒声质问：“我等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一个的天赋不比这凡人女娃强上万倍？前辈如此行事，未免也太不公了！”
“没错！我等不服！”
“还请前辈给个说法！”
项羽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不满。
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何能忍受这等“羞辱”？
一时间，群情激奋。
山门前，石毅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
就在这时，道观那紧闭了七日的大门，伴随着“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一道白衣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顾长青终于现身了。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在他身上。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气质超然，仿佛不属于这片凡尘。
他的出现，让这满山的仙光灵气，都黯然失色。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仿佛凡人仰望浩瀚星空。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项羽，此刻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想象过这位观主的模样，或许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或许是威严中年，却从未想过会是如此一位风华绝代的年轻人。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顾长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项羽身上。
“你不服？”他淡淡问道。
项羽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抱拳道：“晚辈……只是想求一个公道！我等不远万里而来，诚心拜师。若因天赋不济落选，心甘情愿。”
“但前辈宁愿收一个凡人，也不看我等一眼，晚辈心中实有不甘！”
“公道？”顾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在本座这里，本座的话，就是公道。”
霸道！
极致的霸道！但偏偏，从他口中说出，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没有再理会项羽，而是缓步走到昏迷的小女孩身边，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生命能量注入其体内。
小女孩的伤势瞬间恢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庞，正温和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害怕蜷缩了一下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顾长青问道。
“我……我没有名字。”小女孩怯生生地说，“他们都叫我……小囡囡。”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机观的二弟子。”
顾长青的声音不容置疑。
“赐名，姜瑶。”
说罢，他看向众人，平静地开口：
“尔等可知，本座收徒，看的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一曰心性，二曰根骨，三曰缘法。”
“论心性，她以凡人之躯，凭一腔孤勇，走完尔等修士都九死一生的问心路。”
“这份毅力，尔等谁人能及？”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确实无法想象，一个凡人是如何承受那种直击灵魂的考验的。
顾长青继续道：“论根骨，呵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看一群有眼无珠的凡夫。
“尔等肉眼凡胎，又怎能窥见真正的凤凰神雏？”
众人心中一凛，难道这小女孩身上，真有什么他们看不出的惊天秘密？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缘法。”
顾长青的语气变得缥缈起来。
“何为缘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一脸桀骜的白衣剑客叶无双。
“你，天生剑心，为剑而生。”
“三日前，你于山下观云海流转，悟出一式‘流云剑法’，自以为得意。”
“却不知，那云，是因我一口气而动。此为一缘。”
叶无双脸色剧变！
他悟剑之事，从未对人言，对方竟一口道破！
难道那天的云霞异动，真是此人所为？
顾长青又指向了娇媚少女苏媚。
“你，百花谷圣女，修《万花秘典》。”
“五日前，你见我山中百花齐放，以为是天地造化，从中领悟‘花开顷刻’之神通，修为大进。”
“却不知，那花，是因我一念而开。此为二缘。”
苏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最后，顾长青的目光，落在了项羽身上。
“你，霸王宗少主，身负霸王血脉。”
“七日前，你在宗内修炼，遥感天地震动，见夏日飞雪，从中领悟一丝‘寂灭’真意，突破瓶颈。”
“却不知，那雪，亦是因我而落。此为三缘。”
轰！
全场炸开了锅！
原来，他们之前各自以为的“大机缘”，竟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位观主之手！他的一口气，一念头，一声叹息，便能化作让无数天才趋之若鹜的无上造化！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伟力！
顾长青看着众人那副如同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满意至极。
这些情报，自然都是系统告诉他的。
他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项羽，淡淡道：“尔等皆与我有一面之缘，故能登顶。而她……”
他指了指身旁的姜瑶。
“她与我，有师徒之缘。”
“这，便是缘法。现在，你可服气？”
项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对着顾长青，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晚辈……心服口服！”
连他自以为最大的秘密和机缘，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他还有什么不服的？
“我等，心服口服！”
所有天骄，在这一刻，齐齐躬身行礼，再无半分不满，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位观主，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顾长青看着这一幕，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再次响彻山顶。
“今日，我天机观，除她之外，再收三名记名弟子。”
“叶无双，苏媚，项羽，你三人，可愿入我门下？”
话音落下，被点到名字的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们毫不犹豫，立刻跪倒在地，激动到浑身颤抖。
“弟子叶无双（苏媚、项羽），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