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谈判
这片空地上陆续开始有人聚集。
不少人注意到了李元一的存在，纷纷投去诧异的目光。
“虽说杂役弟子的招收条件宽容得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吧？这人看起来都已步入中年，竟还在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哪怕是杂役弟子，也有明确的年龄限制，至少得是十八岁以下。
这些人显然是将李元一当成了和他们争夺杂役弟子名额之人，所以会发出这样的质疑声。
不过，李元一却只当是没有听到这些话，只是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不多时。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道袍老者在几个年轻修士的簇拥之下到来，众人纷纷自觉让开道路。
李元一立即睁开双眼，冲着来人俯身行礼。
那为首老者，正是执掌杂事堂的长老——墨流云，而在其身侧跟随着的，则是风雷山的正式弟子。
他们气息个顶个的强悍，至少也是炼气五重的弟子，至于墨流云，更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强者，足可傲视整个太平县的存在！
李元一并不急于上去打招呼，而是静静站在人群之外等待着。
墨流云来到人群尽头落座，环视一周之后，终于缓缓开口道：“杂役弟子报名共计三天时间，有意报名者留下个人信息，我等自会筛选出三百名合格者，在第三日下午公布，随我一同上山。”
“此前在入门考核中成绩优异者，可优先录用！”
人群立即热闹了起来，纷纷挤上去报名。
几名风雷山弟子纷纷展露出强悍气息，更是有一道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都排好队，若有作乱者，定斩不饶！”
太平县坊市严禁杀戮。
但这条规矩，对于风雷山的人而言并不太适用，或者说，对于这些实力远超太平县修士的强者来说并不适用。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元一就这般在人群外围静候，直至日暮时分，众弟子驱散了还未来得及报名的众人。
李元一这才鼓起勇气，向前走去。
眼见墨流云走近，李元一站定，俯身，行一大礼：“墨长老。”
不待墨流云开口，一旁弟子便冷语道：“今日报名结束了，明日一早再来吧，况且你年纪实在太大，就算报了名，杂役弟子的身份也与你无缘。”
李元一连忙解释道：“仙长误会了，小的曾是风雷山杂役弟子，墨长老于我有恩，这才前来拜见。”
说罢。
李元一又掏出那块属于风雷山杂役弟子的令牌，双手奉上。
墨流云微微沉吟，片刻后，方才道：“我记得你，看守药田那小子，你叫李元一对吧？”
李元一心头一喜，连忙再行一大礼：“小的区区一介杂役弟子，何以能让墨长老记得。”
“听闻墨长老来太平县办事，小的斗胆在醉春楼摆了宴席，恳请墨长老赴宴，以报墨长老知遇之恩。”此时，李元一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他也不知自己此举是否会让墨流云厌恶，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和蝼蚁没什么分别，若是将之惹怒，自己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用的。
终于，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墨流云方才道：“算你小子有心，牵头带路吧。”
“多谢墨长老！”
李元一心头大喜。
至少，第一步是成了。
这一桌宴席，李元一花费了足足五块下品灵石，宴席上，也并未提及自己心中所想，仅仅只是与墨流云叙旧。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李元一同样是如此，每天一大早等待墨流云来到坊市，待到日暮时分再相邀至醉春楼摆宴。
“你们先出去吧。”
这一日，墨流云支走了随行弟子。
包厢里，仅仅只剩下李元一与墨流云二人。
墨流云正色道：“元一，看来你下山之后日子过得不错，这一顿饭至少也得五块下品灵石吧？”
五块下品灵石对于墨流云这样的长老而言并不算多，但对于李元一这种刚刚被赶下山的杂役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墨流云身为杂事堂长老，平日里的主要工作之一便是与山下这些生意人打交道，李元一的企图，他又岂会不知？
李元一陪笑道：“承蒙墨长老栽培，小的在山中学的那点种药的本事，下了山也能用得上，如今就靠着一小块药田，种些归灵草过活，每一季也仅能种出几十株，勉强糊口而已。”
墨流云点了点头，又道：“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每一季几十株归灵草可不够。”
李元一连忙道：“在下还有门路，能弄到培元丹，每一季至少十枚！”
风雷山每一季消耗的归灵草不下万株，培元丹更是需要数千枚，李元一能交付的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李元一无比忐忑的看着墨流云。
最终，他又咬了咬牙，拿出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塞进墨流云衣袖之中。
终于，墨流云有所动容：“对于你一个刚下山的杂役来说，每一季能弄到这些资源已是不易。”
“风雷山收购归灵草的价格是每株十块下品灵石，培元丹则是每一枚一百下品灵石。”
李元一不假思索道：“同样品质的归灵草，我只需八块下品灵石，至于培元丹……八十下品灵石！”
百宝楼从药农手中收购归灵草的价钱在五到七块灵石，而出售价格则是在八到十五块下品灵石，墨流云所说的十块灵石的收购价，所对应的，自然也是十块灵石的品质。
至于培元丹，收购价则是在五十上下，出售价格则是在一百左右。
李元一的定价很小心，既保证了自己的利润，又能保证墨流云能从中吃到不小的回扣。
风雷山交给墨流云的灵石不会少，省下来的，就都是他的了。墨流云沉吟片刻后，又道：“既然如此，每一季二十株归灵草，十枚培元丹，就按你的报价来。不过，你应当知道，如果完不成这笔订单，你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墨流云的语气很平和，但李元一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话语之中的那分危险。
这笔订单肥得流油，但也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李元一立即表态：“小的定不负墨长老重望！”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墨流云顿了顿，又道：“你目前出货量还是太少，两年之内，我希望你的丹药出货量能翻一倍，至于归灵草……每一季至少要一百株，你可能做得到？”
李元一不由得心底一沉。
两年内培元丹翻倍，归灵草数目更是翻了五倍！
若是完不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墨流云起身，长叹一声，道：“若是做不到的话，那便算了吧，你毕竟才下山不久，让你给风雷山供货还是太为难你了。”
“小的能做到！”
李元一脑子一热，连忙应了下来：“小的保证！两年之内，每一季一百株归灵草、二十枚培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