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两军交锋
“够了，都给我停下来。”
霍尔子爵一声怒喝，声如惊雷，在帐内回**。
多伦多与卡纳同时一震，立刻收声。
哪怕两人心中再互相不忿，但在这位子爵的威压之下，任何争执都只能咽回肚里。
他们都清楚，在子爵大人面前顶嘴，等同于自掘坟墓。
除非，他们想从高贵的骑士阶层，沦为任人驱使的奴隶。
霍尔子爵盯着安澜，心跳加速，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你刚才说了牛头人的首领名字叫铁血·托伦？”
“是的，大人。”
安澜沉声应道。
“另外，还有一名背着图腾、披着灰色长袍、手持法杖的老年牛头人，就站在铁血·托伦身旁。”
“那是途多·刹耶，霜寒之地最古老的牛头人大祭司。”
话音一出，多伦多和卡纳一同抬头看向霍尔子爵，这位整个营地的真正掌权者。
霍尔子爵缓缓站起身，神情颇为复杂。
“起初，我确实怀疑你在夸大其词，毕竟牛头人中会制定战术的，从未有过。可你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托伦的名字，还见到了那头传说中的大祭司……这说明，你的情报极可能是真的。”
他说罢，缓缓伸展双臂，神色彻底变了。
站在一旁的侍从立刻上前，为他披上战袍。
一层厚实棉甲，一层链甲，再加上外层雕纹板甲。
盔甲与甲片互相摩擦，发出低沉而冷硬的金属声。
霍尔子爵目光一扫，重新恢复了他身为统帅的气势。
他虽然已经年迈，但该有的气势一样都不少。
这就是久经沙场之人的威压吗？
安澜在心中忍不住嘀咕，就连他都快要被霍尔子爵的这股气势给压住了。
“牛头人吗？呵……没想到，这群畜生也学会动脑子了。”
他转过身，披风一振，语气森冷。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族的智慧！”
他一字一顿，语气如铁：
“传令下去，大军提前开拔，支援先锋部队！温柔乡待久了，筋骨也该舒活舒活了，现在是时候检验我忠诚的骑士们是否有荒废训练，是否还记得战场上骑砍的滋味。”
“谨遵您的命令，大人！”
卡纳与多伦多齐声应命，随之退出帐外，开始传命。
……
迷雾峡谷！
铁血·托伦端坐在山丘顶的一块秃石上。
他手按着腰间的弯刀刀柄，目光穿透薄雾，远眺山丘下那支人族先锋军的模糊身影。
在那迷离的雾色中，一面面旌旗若隐若现。
良久，他收回视线，转头望向身旁的随从。
“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妥当！”
“人族那边有没有异常？”
“没有。”
那名族人昂首应答，语气中透着狩猎前的兴奋。
“除了几声犬吠，再无任何动静。他们的先锋正朝我们布置的外圈包围推进。”“很好。”
托伦缓缓站起，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厚重的呼吸伴着鼻息喷出，宛如燃烧的蒸汽。
“伟大的牛头人战士们。”
他拔出弯刀，声音中夹杂着激动与冷冽。
“现在，出征！让那些傲慢的人族骑士血染迷雾峡谷！”
随着铁血·托伦的声音鼓舞，无数牛头人咆哮回应，铁蹄与钉锤敲击地面。
……
人族先锋队。
领头的是一名身披黑色重甲、皮肤古铜、眉宇间透着刚毅之气的骑士。
麦格雷·琼斯，霍尔子爵直属骑士团的团长。
此刻，他正率领着身后四百名精锐先锋，踏入迷雾峡谷的腹地。
“报告！”
一名侦查随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单膝下跪道：
“启禀大人，我们已经穿过森林区域，前面不远处的山丘上，就是牛头人设立的哨点。”
“很好。”
麦格雷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情报果然无误。”
尽管周围静得出奇，连虫鸣都似乎被浓雾吞噬。
但丝毫不妨碍麦格雷·琼斯热血沸腾起来。
“传令下去！”
他抽出插在战马侧边的长剑，银光在雾中一闪。
“全军前进，准备攻击！”
“是！团长大人！”
骑士们齐声应诺，战马的鼻息喷出白雾。
然而，就在麦格雷准备下达“冲锋”命令的刹那。
一道低沉、古老的号角声，彻底撕裂了浓雾中的宁静。
哞——
随着号角不断响起，四周的迷雾中亮起无数幽暗的轮廓。
那些轮廓在黄昏与雾气映照下，缓缓连成了一堵庞大的“墙”。
金属的反光、巨躯的轮廓、夹杂着震颤灵魂的野性咆哮。
全都昭示着同一个事实！
他们被包围了。
是牛头人！我们中计了！”
一名年轻骑士惊恐地叫出声来。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他是第一次出征，曾听无数老骑士吹嘘过“牛头人愚笨迟钝，骑砍如同砍瓜切菜”的笑谈。
为了功绩，他申请了进入先锋队。
可眼前这一幕，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这些牛头人全身披甲，步伐整齐，简直和王国里那些全副武装的大力士没有区别。
尤其是他们手中闪着寒光的钉锤，只要挨一下，不被砸成肉泥都算三生有幸了。
“团长！三面都有敌军，我们被夹击了！”
“全体不许慌！”
麦格雷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前蹄高扬。
他高举长剑，沉声喝令：
“前队转后队！后队为先锋，撤出包围圈！”
可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另一名骑士便急促驰来，声音带着绝望：
“不行！团长，我们的后方也出现了牛头人大军！”
那一刻，麦格雷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抬头望去，只见四面八方的雾气翻滚。
无数牛头人挥舞着钉锤，阵列如铁浪涌来。
粗略一看，四面八方涌来的牛头人至少有两千个。
而他手中所率之兵，不过区区四百人。
更糟的是。
这四百名骑士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自己家族中的嫡系血脉。
他们年龄最小的不过才十七岁，刚刚获封骑士称号。
根本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
而先前自己在霍尔子爵手中接下团长委任状。
目的就是为了给家族中后辈骑士谋取战功。
他原以为，这场出征是家族荣光的开始。
却没想到。
第一场战斗就将成为他们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