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本王要换个新天
金光崩碎，像是一场盛大又凄凉的烟花秀。
原本盘踞在皇城地底的金龙虚影，被那一剑斩成了漫天光点。龙脉一断，哀鸣填满了整座城。
天地间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咳……咳咳……”
一名羽林卫猛地捂住胸口，脸涨成猪肝色。紧接着，街头巷尾那些本就体弱的老人孩子，像被收割的麦子，哗啦啦倒了一片。
灵气枯竭。旧龙脉一断，从此沦为凡俗荒漠，再无修行可能。
“哈哈哈哈！”
废墟里，国师瘫在碎石堆里，手指哆嗦着指向灰暗的天空淌。
“秦风，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杰作！”
国师声音嘶哑，透着一股病态的快意：“是你亲手掐断了大秦的咽喉！没了龙脉，灵气断绝，瘟疫、饥荒马上就到！不出三年，这里就是人间炼狱！这都要算在你头上！”
丞相李斯明身子一晃，噗通跪在地上，眼神发直。陈庆之握着断枪的手剧烈颤抖。
“殿下……您真的……毁了大秦吗？”
人群彻底炸了。刚才那一丝对秦风的敬畏，此刻被窒息感和死亡恐惧彻底击碎。
“我不行了……喘不上气……”
“作孽啊！为什么要斩龙脉！让我们跪着活也行啊！”
“秦风！你还我儿子命来！你这个疯子！”
秦风低头，看着脚下这群丑态毕露的众生。
他脸上没一点波澜，静静俯瞰着一群蝼蚁的闹剧。
“只有废物，才会把命运寄托在一条腐烂的爬虫身上。”
秦风声音不大，冷冽的话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半黑半白的独眼印记微微张开。
“这……这是什么？”国师的狂笑戛然而止，死死盯着秦风的手心，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既然这旧天塌了，那本王就给你们换个天。”
秦风神色淡漠，反手一掌，对着皇城地底那处断裂的龙脉缺口，虚空按下。
这一掌落下，混沌气流顺着地脉裂痕疯狂钻入地底。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
咚、咚、咚。
沉闷的律动响彻全城，每个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这节奏跳动。
“混沌种莲，再造乾坤。”
秦风口中轻吐八字。
下一刻，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事情降临了。
嗡——
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从地底响起，紧接着，一抹嫩绿刺破了灰暗的大地。
那是一株完全由能量凝聚的、巨大无比的青色莲花虚影！
哗啦啦！
青莲破土，迎风暴涨。十丈、百丈、千丈！
眨眼之间，这株青莲遮蔽了苍穹，根茎扎入大秦地脉深处，巨大的花瓣在皇城上空缓缓绽放。
随着花瓣绽开，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像不要钱的甘霖般洒落全城。
“这……这是？”一名瘫在地上的老人猛吸一口气，紫涨的脸色瞬间红润，就像吞了颗仙丹，连多年的老寒腿都热乎了。
陈庆之更是浑身一震，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卡在天人境巅峰多年的瓶颈，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竟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松动了！
这哪里还是灵气枯竭的死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国师像见了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龙脉是天生的！断了就没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凭空造物！”
国师歇斯底里的嘶吼。
秦风负手立于青莲之上，衣摆猎猎作响。
他一步迈出，从虚空缓缓走下。
秦风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
“十年前，你妖言惑众，称本王为魔星，逼死母后。”
嗒。
“五年前，你为炼邪法，暗中掳掠三千孩童，填入观星塔。”
嗒。
“今日，你以全城百姓性命为筹码，妄图绑架大秦国运。”
秦风停在国师面前十丈，居高临下，像看一只瑟瑟发抖的老狗。
“这就是你口中的天道？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大秦？”
国师被那恐怖的杀意压得喘不过气，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断墙，退无可退。
“你……你不能杀我……”
国师牙齿打颤，眼神里全是恐惧：“我是上界钦点的监察者！我身后是神庭！你杀了我，神庭不会放过你的！”
“神庭？”
秦风眼中寒芒乍现：“本王杀的就是神庭的狗。”
被逼入绝境的国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国师猛地一口咬碎舌尖，双手结出一个扭曲怪异的手印。
“请神庭降罪！厄难鬼手！”
一股阴冷至极的黑气从国师体内引爆。那是当年“神庭”留在他体内的禁制力量，此刻被他燃烧神魂强行唤醒。
黑气翻涌，瞬间化作一只房屋大小的狰狞鬼爪。鬼爪上缭绕着无数冤魂哀嚎，直奔秦风咽喉抓去。
“殿下小心！”陈庆之惊呼。
面对这绝命反扑，秦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圾。
“借来的力量，终究只是虚妄。”
秦风左手拇指轻推。
锵！
守心剑未出鞘，仅是带鞘横扫。
一道并不耀眼，却纯粹到极致的灰色剑光划破虚空。
那黑色鬼爪碰到这道剑光的瞬间，就被打散。
剑光去势不减，精准地掠过了国师的脖颈。
国师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脸上那最后一丝疯狂彻底定格。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还想看清发生了什么，但视线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飞升。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摇晃两下，颓然倒地。秦风收剑而立，白衣胜雪，不染丝毫尘埃。
他转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扫过那些震撼失语的百姓，最后落在皇宫大殿的方向。
“旧神已死。”
秦风的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
噗通。
陈庆之率先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埋入尘埃，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末将陈庆之，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噗通、噗通……
丞相李斯明跪下了，羽林卫跪下了，刚才还在哭嚎谩骂的数十万百姓，此时朝圣般齐刷刷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