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脏东西也配称神？
那尊由森然白骨堆砌而成的三头六臂“菩萨”，三个头颅上的绝美面孔同时露出了一个扭曲而狂热的笑容。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被这“圣母神国”同化，血肉消融，神魂腐朽，最终变成一滩烂肉，成为圣母降临的食粮。
它相信没有任何凡俗生灵，能够抵挡这种来自神祇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秦风的反应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那一丝厌恶，变得更加浓重。
“本来，还想让你死得痛快点。”
“但你偏要拿出这种东西来恶心我。”
他缓缓地从那张已经开始被腐蚀的黄金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释放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剑意，也没有催动那足以镇压国运金龙的仙威。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对着那片已经笼罩到他面前的灰色雾气，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片汹涌翻滚，侵蚀万物的灰色雾气猛然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
一朵纯粹到极致的，仿佛由世间第一缕光芒凝聚而成的白金色火焰悄无声息地在秦风的指尖燃起。
那火焰不大只有豆苗大小，静静地跳动着。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灼热的温度，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一切的温暖与神圣。
当这朵火焰出现的瞬间。
那尊白骨菩萨，那三个狂热扭曲的头颅，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它那六只流淌着黑色血泪的眼瞳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
“这……这是什么火焰？”
一个头颅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不！快退！快退！”
另一个头颅则惊恐地尖叫起来。
它能感觉到在那朵小小的白金色火焰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圣母神国”，那足以污染一切的规则之力竟然在……颤抖！
它像是老鼠遇见了猫，像是冰雪遇见了烈阳！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的、无法逾越的碾压！
白骨菩萨疯狂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可是已经晚了。
秦风看着指尖那朵跳动的火焰，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审判万物的威严。
“以我之名。”
“涤**污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的那朵白金色火焰猛地扩散开来！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它只是温柔的，却又无法抗拒地向前蔓延。
当白金色的火焰，接触到那片凝固的灰色雾气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灰雾只是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悄无声息地，开始消融，净化，蒸发……
那些被腐蚀成血肉的梁柱，重新变回了黄金与白玉的材质。那些被同化为白骨的地面，也恢复了原本光滑平整的模样。
整个被“圣母神国”污染的大殿，在这白金色火焰的涤**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还原成了它最初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一切的规则污染，只是一场虚无的幻觉。
“不——！”
白骨菩萨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它能感觉到随着神国的净化，自己与那位“圣母”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
它身上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凡人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
它惊恐地尖叫着，六条手臂疯狂地舞动，试图抵挡那蔓延而来的白金色火焰。
可那火焰却无视了它的一切攻击，直接覆盖在了它的身躯之上。
“滋滋滋——”
一阵阵青烟从那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菩萨”法身上冒出。
那些坚硬无比甚至能抵御道器攻击的惨白骸骨，在火焰的灼烧下如同泡沫般一寸寸地消融，分解，化为最纯粹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个过程没有带来任何痛苦。
反而，从那些被净化的光点之中，传出了一声声解脱般的叹息。
那是被禁锢在这具邪恶法身中，永世不得安宁的无数冤魂，在被彻底净化后发出的感激。
“不！圣母救我！圣母救我啊！”
白骨菩萨彻底崩溃了。
它那三个头颅仰天嘶吼，向着虚空之中，那位它信奉了三十年的神祇，发出了最后的求救。
而这一次，它的祈祷似乎得到了回应。
“嗡——！”
大殿的上空空间猛然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被强行撕开！
一股比白骨菩萨阴邪、诡异、强大了千百倍的意志，瞬间降临！
那意志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暴虐与……高高在上的神性！
“是谁……”
“敢毁吾之信徒，断吾之祭祀？”
一个冰冷、中性，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声音，从那空间裂缝之中轰然传出！
仅仅是这声音就让整个皇宫都为之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在这神威之下崩塌！
然而，秦风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道漆黑的裂缝，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的嫌弃。
“终于肯露头了么？”
“一个躲在世界夹缝里，靠着吸食生灵怨气苟延残喘的伪神。”
“也敢在本王面前称‘吾’？”
说完，他并指为剑对着那道空间裂缝遥遥一指。
指尖的那朵白金色火焰，瞬间化作一道纤细无比的火线，以超越了光的速度，直接射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啊——！”
下一秒，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惊骇的惨叫，从裂缝的另一端猛然传来！
那道刚刚还不可一世，散发着无上神威的宏大意志，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的野狗瞬间萎靡了下去！“混沌……神火！”
“你是……帝冢传人！”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认出了这火焰的来历，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恐惧！
它再也不敢停留，那道被撕开的空间裂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惶的闭合，消失不见。
仿佛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那道火线顺着网线……不，顺着空间通道追杀过去。
随着那道意志的逃离，失去了最后支撑的白骨菩萨，也终于迎来了它的末日。
在白金色火焰的净化下，它那庞大的法身彻底消融。
最后，只剩下了一具蜷缩在地，浑身焦黑，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干尸。
正是太后。
她还没有完全死去，但神魂已经被那混沌神火彻底烧毁，只剩下了一具空洞的躯壳和最后的一丝生机。
秦风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已经不成人形的烂肉。
他收回了手指，那净化了整座大殿的白金色火焰也随之消失无踪。
“本来，还想搜一下你的魂，看看你们这个‘欢喜白骨圣母’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秦风蹲下身，看着她那张已经烧成焦炭的脸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那个老不死的国师记忆里，应该有更详细的记载。”
说完，他便失去了所有的兴趣，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那具焦黑的干尸，那只已经化为枯爪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裤脚。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响。
她那双已经烧毁的眼眶里流出了两行浑浊的，带着恶臭的**。
她似乎还有话想说。
秦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这老妖婆正在用最后的一丝生命力，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再次蹲下身，将一缕神念探入了她的眉心。
下一秒，一段残缺的，混乱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意念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求饶，也不是诅咒。
而是一段……尘封了三十多年的，关于他母亲苏沐雪的……秘密！
“苏沐雪……她不是人……”
“她是……妖！”
“她才是……真正……该死……”
“我……不甘心……”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太后那只抓住他裤脚的枯爪无力地垂落。
她彻底断了气。
秦风缓缓地站起身，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