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敢拿我妹当筹码？
“是她。”
当涟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一个字，并将目光锁定在秦瑶身上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股刚刚因斩杀圣境巅峰而平息下去若有若无的威压，在这一刻以一种恐怖百倍的姿态轰然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视。
而是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秦风脸上的那一丝玩味，那一抹看穿一切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面容平静，眼眸里却再无一丝光亮，只剩下两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那是深渊在凝视。
“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玄冰的缝隙中挤出敲打在涟的灵魂之上。
涟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知道自己赌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找到了谈判的筹码。
可她现在才明白，她不是在与一头猛虎谈判，而是试图去触摸一尊神祇的逆鳞。
“我……我没有恶意……”涟的声音嘶哑，脸色惨白如纸，“我只是想……为我族求一条生路……”
秦风没有理会她的辩解。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身旁秦瑶的身上。小丫头似乎也感受到了哥哥身上那股从未有过的冰冷气息，有些不安地攥紧了他的手小声唤道：“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秦风眼底那片足以吞噬万物的虚无，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秦瑶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随即，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涟，直接投向那片巨大的水幕禁制。
“跟我谈条件？”
“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秦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禁制虚虚一握。
嗡——！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混沌气流从他掌心射出，直接没入水幕禁制的核心。
下一刻，在所有鲛人族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片守护了他们数千年、连圣境巅峰都无法撼动的巨大禁制竟剧烈地震颤起来。
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在水幕之上疯狂流转，仿佛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主人，您在做什么！”为首的鲛人长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强行抽取禁制本源会让剑归墟内的封印失控的！”
秦风置若罔闻。
他的神念顺着那一缕混沌气流，已然侵入了整个禁制的最深处。
无数的信息洪流如决堤江海，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属于青莲剑仙的记忆烙印。
他看到了。
上古时代他的师尊，青莲剑仙一袭青衣，仗剑立于东海之上。
在他的对面是一团不可名状、散发着无尽污秽与不详气息的天外之物。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师尊以无上剑道将其镇压于此，并布下剑归墟大阵作为封印。
正如涟所说封印由三部分构成。
师尊的剑意为“锁”。
鲛人族的至宝瀚海之心为能量源。
而那把钥匙……
秦风的神念穿透层层迷雾，看到了构成封印核心的关键一环。
那不是南海鲛人泪这件物品。
而是一股无比纯净、不染尘埃的……灵魂本源之力。这股力量，被注入到南海鲛人泪中，使其成为了能够承载、引导并与封印共鸣的唯一信物。
这股灵魂本源拥有安抚、净化那“天外之物”暴戾气息的特质。
秦风的识海中上百位剑仙的意志同时震动，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被激活。
他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眉眼间与秦瑶有着七分相似，她的双瞳中仿佛蕴藏着星辰宇宙。她轻轻一指点出，一滴蕴含着她部分本源的精血融入了青莲剑仙的剑阵之中。
那一瞬间整个狂暴的封印变得无比稳固而温和。
是母亲！
是苏沐雪！
这剑归墟的封印，竟有母亲的参与！
这所谓的钥匙其核心力量源头竟然是母亲留下的血脉之力，也正是因此才会与同为天狐血脉后裔、灵魂纯净的秦瑶产生共鸣！
一切都通了。
秦风猛然收回手。
那缕混沌气流瞬间回归体内，剧烈震颤的水幕禁制也随之平复。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
但秦风已经洞悉了所有秘密。
他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那个早已被吓得瘫软在海面上的鲛人公主。
此刻的涟再无半分一族公主的骄傲与风采，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她的小聪明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和苍白。
对方根本不需要她的引导。
对方可以直接读取禁制的“说明书”！
“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拽了拽秦风的衣角。
秦瑶仰着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她指了指手腕上那串正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鲛人泪手链，小声道：“它……它好像在说里面有好东西，想让我进去看看。”
这稚嫩的声音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秦风身上那冻结万物的寒意。
他眼底的虚无与冰冷迅速褪去，重新化为那份只对妹妹才会有的温柔。
“好，哥哥不生气。”
他蹲下身与秦瑶平视，声音柔和地问道：“瑶儿想进去吗？”
“想！”秦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它说里面有和娘亲一样香香的味道。”
秦风的心猛地一颤。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噤若寒蝉的鲛人。
“你，”他的目光落在涟的身上，“带路。”
涟的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从这峰回路转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秦风那淡漠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你那点关于剑归墟的所谓秘闻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让你带路不是因为我需要你。”
“而是因为瑶儿要进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是镌刻在灵魂上的律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在里面她掉了一根头发。”
“本王便抽干你们全族的血来加固这座封印。”
“现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