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搜魂禁术
夜色，终将降临。
但今夜的皇城，注定无人入眠。
太和殿上空那朵巨大的白金色光莲，在持续绽放了足足一刻钟后，才化作漫天光雨，缓缓消散。
那神圣而震撼的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朱雀门前，死一样的寂静。
之前逃散的百姓，不知何时又都聚了回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白玉阶梯上，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少年。
眼神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嘲弄。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
这位疯了十年的前太子，在他们心中形象已经彻底从“妖后余孽”，变成了一个不可揣度的、拥有无上伟力的神秘存在。
秦瑶抱着那两颗温润的“烟花”，呆呆地坐在秦风不远处。
她时而看看那个气息平静，仿佛与世无争的兄长，时而又看看甬道尽头，那个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父皇。
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秦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并没有去看秦正，也没有看秦瑶。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被他废掉修为，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国师分身身上。
“戏看完了，也该办点正事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国师面前。
国师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浮现出极致的恐惧。
他不知道秦风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比死更可怕！
“你……你想干什么？”
国师声音嘶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你已经废了我的修为，毁了我的法宝！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秦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这具分身，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不过，你这缕藏在里面的神魂，倒还有点用处。”
说着，秦风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国师的天灵盖，凌空一抓！
“搜魂之术？不！你不能！”
国师瞬间明白了秦风的意图，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搜魂，是修行界最为歹毒的禁术之一！
强行剥离修士的神魂，探查其记忆！
这个过程对被搜魂者来说，是极致的痛苦，神魂会被一寸寸撕裂、碾碎，最终彻底崩溃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住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国师疯狂地挣扎着，他宁愿死也不想承受那种无法想象的痛苦！
然而，在秦风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嗡！”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秦风的掌心爆发！
国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七窍之中，开始逸散出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
那是他的神魂，正在被硬生生地从肉身中抽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整个朱雀门广场。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与绝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秦瑶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秦正也浑身一颤，脸上那份帝王的威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手段狠辣，神情漠然的儿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一团由灰黑色雾气构成，隐约呈现出老道士模样，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扭曲表情的虚幻光影，被秦风硬生生地从国师的头顶抽了出来！
那光影，正是国师的分魂！
分魂离体的瞬间，国师那具苍老的肉身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而那团分魂，则在秦风的掌心疯狂地挣扎、扭曲，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咆哮。
秦风漠然地看着掌心中那团痛苦的灵魂，五指缓缓收拢。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噗！”
那团分魂，就如同一个被捏爆的气球，瞬间炸裂！
但它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无数最纯粹的、米粒大小的记忆光点，悬浮在秦风的掌心，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星云。
做完这一切，秦风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转向了甬道尽头，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秦正。
“下一个，是你。”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是说，你想像他一样，等我亲自动手，把你秦氏皇族的列祖列宗，从坟里一具一具地挖出来，搜魂炼魄，看看你们这一家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本王耐心有限，说到做到。”
“绝对让你们一家人，死后也整整齐齐。”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狠狠地劈在了秦正的心头！
挖坟掘墓！搜魂炼魄！
这是何等恶毒的威胁！
这已经不是在羞辱他个人了，这是在刨他们整个秦氏皇族的根！
“你……你敢！”
秦正指着秦风，嘴唇哆嗦着，气血攻心之下，又是“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说些什么狠话，可看着秦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瞳，看着他掌心那片由国师神魂化作的记忆星云，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
“父皇！”
秦瑶终于从恐惧中惊醒，她连滚带爬地跑到秦风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哭着哀求。“哥哥不要！你不能这么对父皇！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是天下人的君主啊！”
秦风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片记忆星云，轻轻地按在了秦瑶的眉心。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那就自己看吧。”
“看看你这位仁德的父皇，看看这座光鲜的皇宫，到底有多么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