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牺牲品
“奥尔加！你别太过分！”
卡尔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颗荆棘之心，关系到议会的最高计划！你如果敢染指，就是跟整个骸骨议会为敌！”
“骸骨议会？”
奥尔加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声中满是轻蔑跟不屑，“一群躲在坟墓里，连见光都不敢的老骨头罢了！也配威胁我？”
“你找死！”
卡尔森似乎被彻底激怒。
笼罩在天空中的那片死寂黑暗，瞬间化作万千骨矛，如同暴雨般，向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倾泻而下。
“来得好！”
奥尔加的声音愈发疯狂。
血红色的天空中，伸出无数条由鲜血构成的巨大触手，迎向了那漫天的骨矛。
一场神仙打架，在铁棘山谷上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打起来了。
吓人的能量余波，跟海啸一样往四周扩散。
山峰在颤抖，大地在哀鸣。
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瘟疫尸鬼，在这股能量余波的冲击下，瞬间就被碾成了粉末。
连山谷外那些劫后余生的教会信徒，也被这股神威般的压力，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只有莱斯，在他手下亡灵军团的拱卫，还有灰烬天使的庇护下，勉强还能站着。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两个怪物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干预的范畴。
再留在这里，一旦被波及，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颗在两股能量交锋中心，依旧安静悬浮，散发着诱人光芒的荆棘之心。
不甘。
强烈的不甘心，在他心里冒出来。
这本该是他的战利品！
是他晋升的资粮！
但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成为别人争夺的玩具。
“君主，我们必须走了。”
灰烬天使那空灵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它能感觉到，天上那两股力量的恐怖。
莱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
理智告诉他，现在撤退，是唯一的选择。
“传令，全军......”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再生。
一股比之前地脉灾星醒过来时还要庞大古老，充满了死寂跟终结气息的意志，没有任何征兆的，从北境最深的地底降临了！
那意志，不再是沉睡中的无意识翻身。
而是......真的，睁开了眼睛。
它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铁棘山谷上空。
就这一眼。
时间仿佛静止。
空间仿佛凝固。
正在疯狂交战的卡尔森与奥尔加，他们的精神意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僵硬。
漫天的骨矛，停在半空。
狂舞的血色触手，也凝固成了雕塑。
“寂......寂灭......之......主......”
卡尔森那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不可能......封印明明还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股庞大的意志，已经降下了它的“裁决”。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能量的波动。
只有一种......从概念层面进行的，绝对的抹除。
笼罩天空的那片死寂黑暗跟那片狂暴血红，就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没一点声音的，消失了。
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空间中，只留下了两声充满了惊骇与不甘的，微弱到几不可闻的闷哼。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那股庞大到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栗的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正常。
风雪依旧。
但铁棘山谷，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山洞里，莱斯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刚才，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股意志的恐怖。
如果说，卡尔森和奥尔加是两条正在争食的恶龙。
那么，刚才降临的那股意志，就是一尊路过的，随手碾死了两只碍事蝼蚁的......真神。
这就是......灰烬王座系统所说的，这个世界最终极的法则之力吗？
莱斯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动摇。
“我的......君主......”
灰烬天使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唤醒。
它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敬畏。
莱斯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巨大的深坑。
那颗通体漆黑的荆棘之心，依旧安静的悬浮在那里，好像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跟它毫无关系。
现在，再也没有人，能跟他抢了。
莱斯压下心中的悸动，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冰冷，坚硬，又带着一丝奇特生命脉动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当他握住荆棘之心的那一刻。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特殊法则物品：荆棘之心（残破）。】
【正在分析法则碎片......】
【分析完毕。‘基因掠夺’法则过于残缺，无法直接吸收。】
【检测到该物品与宿主的‘灰烬王座’系统产生共鸣......】
【正在尝试融合......】
【融合失败。法则冲突。】
【开启备用方案......】
【已将‘荆棘之心’转化为特殊建筑图纸：掠夺祭坛（三阶）。】
【掠夺祭坛（三阶）：一座充满了原始与野蛮气息的血肉祭坛。可将捕获的活体生物置于其上，通过献祭仪式，有几率掠夺其部分基因特性，并将其转化为可供宿主使用的‘基因模板’。】
【警告：掠夺过程极不稳定，有极高几率导致目标生物直接死亡或产生不可预测的恐怖变异。】
【警告：每一次献祭，都将对祭坛本身造成巨大损耗，需要消耗海量生命能量进行修复。】莱斯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没能直接获得‘基因掠夺’的能力，但这个掠夺祭坛，似乎......更有趣。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座可以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兵种蓝图”的工厂！
只要有足够的祭品，他甚至可以掠夺巨龙的基因，创造出一支......骨龙军团！
就在他为这个疯狂的想法而心潮澎湃时。
一个微弱到几乎快要消散的精神波动，突然从荆棘之心中传来。
那不是系统提示。
那是一个......求救信号？
莱斯眉头一皱，将一丝精神力探入其中。
下一秒，一股庞杂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女人的记忆。一个叫奥尔加的女人，她的一生充满了鲜血背叛疯狂跟绝望。
她曾是骸骨议会最年轻也最有天赋的成员，痴迷于用炼金术改造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自己变成完美的永生造物。
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她将自己的心脏，跟一块从天外陨石中发现的，蕴含着‘基因掠夺’法则的碎片融合，创造出了‘荆棘之心’。
她因此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但也招来了议会其他成员的嫉妒追杀。
最终，她被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刚才那个叫卡尔森的亡灵法师，设计封印在了铁棘山谷的最深处，成为了那头地穴领主的......能量核心跟基因模板。
诺兰伯爵，不过是骸骨议会扶植在北境的一个傀儡，铁棘山谷，也只是议会用来研究地脉灾星的前沿阵地之一。
而她，奥尔加，则成了这个计划最可悲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