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潜龙
陈观心中瞬间想到，可想不明白又是为何的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道，“苏掌柜行走四方，应该早已习惯各种路况才是.....”
苏雅却忽然微微一笑，转头继续前行道：“殿下，正所谓路况可习惯，但人心却难测，就像殿下这里......”
她顿了顿，又侧头看他：“殿下这碎石堡，表面看似边塞荒芜之地，实则暗藏龙虎，气象万千！”
“苏掌柜过誉了。”陈观与她并肩，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时而交叠，“不过是个想活下去、也想让跟着自己的人活下去的地方而已。”
“只是这样？”苏雅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月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我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物。有雄心者，有图存者，亦有守成者。”
“可在我观察看来，殿下……却完全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
“哦?”听到这话，陈观挑眉道，“那苏掌柜觉得我属于哪一类？”
苏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前走近一步。
这个距离已近到她能闻到陈观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还有混杂着北疆风雪的气息。
“在我看来，殿下属于开创者！”她声音压低，带着某种笃定，“因为我看出殿下既不甘于既定命运，也不困于世俗规则。”
“所以像这样的人......要么一飞冲天！”
“要么……”
“要么粉身碎骨？”陈观顺口接道。
苏雅一愣，却又点头道：“所以，殿下的路，比常人更难。”
夜风拂过，吹起她几缕散落的发丝。
陈观下意识伸手，为她将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自然得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雅的耳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红，但她没有退开，反而抬眼直视陈观：“殿下可知，我苏氏商行为何敢冒险深入北疆，与您合作？”
“为利？”
“为利，也为势。”苏雅的目光坦诚而锐利，“我看好殿下。”
“这天下将乱，乱世之中与其押注那些腐朽的庞然大物，不如投资一条潜龙。”
陈观笑了：“苏掌柜就不怕看走眼，血本无归？”
“我十二岁接手家族三间濒临倒闭的铺面，五年间将其发展为横跨三州的商行。”
苏雅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我看人的眼光，从未出错。”
“况且我在家族内的处境，其实与殿下在大千王朝的处境.....一般无二！”
“所以.....小女子一见到殿下，便有些.....”话到嘴边，这丫头却有些调皮的留了一半，没说出来。
两人在月下对视片刻，某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殿下，”苏雅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来北疆前，其实还在大焱京城听到些些跟您有关的消息，是关于贵朝的太子殿下！”
刚还心声旖旎的陈观闻言，却是脚步一顿。却听着苏雅语气有些平淡的继续说道：“大千太子，正在北疆寻找一位神秘的宗师级高手出山，赏金高得吓人”
“如果我料想的没错，他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除掉殿下你！”
宗师？
九至五品是武徒，四至一品是武师，而宗师......
那是超越武师境的存在！
而且整个天下都屈指可数！
太子竟然千里迢迢，愿意费如此心思？
“消息可靠？”陈观的声音也不禁沉了下来。
“悬赏之事千真万确，我苏氏在京城也有生意，消息渠道还算灵通。”
苏雅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神格外认真：“至于目标是否真是殿下……我虽不敢断言。”
“但北疆值得太子如此大动干戈的，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陈观沉默片刻，缓缓道：“为何告诉我？”
苏雅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有些朦胧：“因为殿下若出事，我刚谈成的生意就黄了，这不符合苏氏的利益，也不符合我苏雅的利益！”
很直接的理由，但陈观知道，这绝不是全部。
“多谢。”陈观想了想，一脸郑重道。
“不客气......”苏雅摆摆手，有些狡黠的笑了笑，“总之殿下你自己小心。”
“毕竟那可是宗师……根本不是寻常手段能应付的。”
说话间，已到客舍门口。
苏雅转身，对陈观抱拳：“殿下留步，明日我再叨扰一日，后日便启程返回。”
“第一批货物，半月内一准送到！”
看着苏雅走进客舍。
陈观抬头望着夜幕，这才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明媚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可陈观的脸色，却也越来越沉！
宗师……
太子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长，而且还要狠！
回到府中时，云瑶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缝补他的一件旧袍子。
见他回来，放下针线迎上来：“殿下回来了，苏掌柜安置好了？”
“嗯。”陈观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
云瑶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柔声问：“怎么了？”
陈观抬起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宗师的事告诉她，免得这丫头瞎担心......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陈观转移话题道，“云瑶，你觉得苏雅这人如何？”
云瑶想了想：“很能干，也很有见识。”
“就是……感觉心思很深，有点让人看不透。”
“商人嘛，心思不深怎么行。”
陈观笑了笑，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不过她带来的生意，对我们很重要，以后有了稳定的物资来源，那咱们这个冬天就好过多了。”
云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殿下做什么，我都支持。”陈观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知道。”
“那今晚上...殿下可只能属于云瑶一个人的咯。”
云瑶美眸闪闪，衣裳半解，北国风光大现，揽住陈观的脖颈，坏笑着看着他。
......
夜渐深。
陈观躺在**，怀中抱着一脸红潮还未褪去的云瑶，却完全没什么睡意。
苏雅带来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宗师级……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上可以说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必须尽快变强！
所以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想了想，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辟稳定贸易渠道，与“大焱苏氏商行”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奖励计算中……】
【奖励一：解锁“国际贸易”功能（可通过系统界面直接查看贸易伙伴信誉度、货品估值、风险提示）。】
【奖励二：获得“简易玻璃制作法”（需石英砂、纯碱等原料，可生产透明玻璃，用于窗户、器皿，提升生活品质与科技水平）。】
【提示：外部威胁情报已收录。新危机“宗师刺杀”进入倒计时预估阶段，请尽快提升实力与防御手段。】
陈观关闭界面，心中稍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子既然想用宗师除掉我？
那就看看，是你的宗师剑利，还是我的北疆根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