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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双亲已亡,魂断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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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镖师的体力渐渐不支,攻击的速度,准度和力度相应下降。

  而船夫却依然游刃有余,手中的匕首好似灵活的毒蛇一般,时不时地向镖师的致命位置刺去。

  没过多久,两人缠斗的位置上渐渐有红色血花翻涌,显然是镖师已经受了皮外伤。

  “嘿嘿,爷爷我就是这秦河中的蛟龙,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在水中缠斗。”

  船夫的语气极为不屑,仿佛已经吃定了镖师。

  镖师在水中狠咬着牙根,苦苦坚持。

  突然!

  船夫身体陡然发力,猛然低头扎入水中,紧接着在水中转身上潜,瞬间出现在镖师身后。

  “给我死!”

  船夫大喝一声,右手猛然挥动匕首,刺向镖师的后心处。

  镖师内心瞬间凉了一半,电光火石之间,思绪万千:“看样子我是要死在这秦河中了,也不知那小道士逃没逃得出去,能不能替我和家里老父亲老娘亲问个好。”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放弃了抵抗,只等死神的降临。

  突然!

  意外突生!

  “砰”的一声。

  镖师的耳边猛然炸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仿若聋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子微弱血腥感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伸手一摸。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中一抹刺眼的鲜红。

  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船夫混着血液和脑浆的温热**。

  “你干嘛那么着急跳进水里,我又没说支付不了这个船夫。”

  陈名懒散的声音自船上幽幽传来,传进镖师的耳朵犹如仙乐一般。

  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陈名瞬间出手。

  因为他真的不会水,若是落到水中,或许都不需要船夫动手,自己就会把自己淹死,所以陈名必然会出手杀掉船夫。

  至于为何选择这个时机出手,当然也是存了救镖师一命的想法。

  谁让刚才镖师那些情真意切的话打动了陈名呢。

  刚才对着船夫的脑袋打出了一道阴阳劲气,他的脑袋好似西瓜一般瞬间炸裂,血液和脑浆被炸得四处飞溅。

  陈名暗暗点了点头,对于阴阳劲气的杀伤力非常认可。

  在陈名的帮助下终于爬到了船上。

  脚踩船板,镖师长长吐了一口气,心中的惊惧才压了下来。

  “多亏小道长帮忙,要不这秦河就成为了我的葬身之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不用放在心上。”

  陈名摆了摆手,让镖师不必在意。

  “我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陈名将手中的鬼头刀放下,面向镖师行了一个道家礼。

  “我是京都府人士,自幼生活在北方不会划船,现如今船夫已经死亡,只能劳烦大哥你划船将我送到临水县。”

  ……少时离家老大回,近乡情切也情怯。

  这镖师是临水县人士,少年时心高气傲自命不凡,于是告别父母,出门闯**。

  这一走便是三十几年。

  此时回来的镖师,哪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徒留一股子中年人认命的悲怆。

  他站在村口,心中百感交集。

  看着熟悉的村落,和那棵幼年时便已然存在的大柳树。

  粗糙的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浊泪。

  村子里的幼童三五成群,围绕在一起,看着陈名和镖师两人指指点点。

  正当此时,一群务农而归的男人女人正扛着农具在两人的面前走过。

  镖师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中年男女,口中突然喊道:“林二哥?”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惊讶和欣喜。

  “林二哥,是你吗?”

  人群中一个粗矮的中年汉子定住脚步,面向镖师开始上下打量。

  迷茫的眼神中渐渐有了精光:“严家大郎?”

  粗短汉子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嗯!是严家大郎!”

  镖师心中激动万分,一把抓住粗短汉子的双手,他应该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认出他来。

  陈名站在身边如同一个隐身者般,静静地看着两人叙旧。

  过后。

  镖师问道:“我家院子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不知道我家里的老父亲和老娘亲都去哪了?”

  粗短汉子听了后便陷入了沉默,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

  长长叹了一口气。

  “严大叔和严大娘已经去世了。”

  此话一出。

  镖师脑中仿若闪过一道炸雷般,被轰得脑袋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

  镖师手上猛然用力,眼睛紧紧地盯着粗短汉子:“林二哥你说什么?”

  “我……我爹娘怎么会去世了呢?”

  “我爹娘上次回信还说两人身体都很硬朗,让我不要担心……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粗短汉子狠狠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语气难过的说道。

  “你在外闯**收入不低,时常往家里寄送银钱,整个村子的人无不夸你。”

  “严大叔每次提起你的时候也是非常开心,他将你的寄回来的钱都攒了起来,将家里的破旧木船换成了一条新船。”

  “有了新船的严大叔干劲十足,渡人挣钱的活计干的越发频繁,甚至晚上还出船渡人。”

  “某天晚上,严大叔划船出去渡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至今未找到尸骨。”

  此话一出,镖师瞬间僵在了原地,一股荒唐感涌上心头。

  “是他……是张三!”

  “是张三杀害了我的父亲!”

  镖师此时万分后悔,为何没亲手剁了张三那个杂碎,以报自己的杀亲之仇。

  陈名站在一旁,将事情听了个全须全尾,口中悠悠叹了口气。

  此时他终于知道为何张三印堂中的一缕血煞之气会和镖师有联系,原来张三是镖师的杀父仇人。今日张三却间接死在了船客镖师的手上,真是因果报应,一报还一报。

  “那我老娘亲又是怎么去世的呢!”

  镖师的眼中布满了眼泪和血丝,样子狰狞痛苦。

  “严大婶死的惨啊!”

  粗短汉子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叹出了无数的无奈和心酸。

  镖师的父亲出去多日未归,其母亲便开始担忧寻找。

  最开始镖师的母亲发动了乡里乡亲一起帮忙寻找,找了几日后并没有发现镖师父亲半点消息。

  乡亲们都认为他已经死在水里了,至于尸体可能是顺着河流飘到了远方,亦或者是被鱼虾吃了个干净。

  因此乡亲们便放弃了寻找镖师的父亲。

  可镖师的母亲却是一个倔强的人,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便开始自己独自寻找。

  再一次外出寻找之后,镖师的母亲意外摔断了腿,于是只能躺在**休养。

  原本靠着镖师定时寄回来的银钱,镖师的母亲维持基本的生活并不会出现问题。

  可谁知道,衙门的驿站却在某日突然发生了问题,被一伙贼人袭击,导致镖师邮寄的银钱丢失。

  缺乏银钱购买粮食且无人照顾的镖师母亲,不知何时就安静地被饿死在了家中……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镖师此时如遭五雷轰,跪倒在地上,向着家的方向不断磕头。

  “爹!娘!孩儿不孝,孩儿回来晚了。”

  陈名被眼前场景感染,心头充满了悲伤,蓦然转身,离开了此处。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劝解,而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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