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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哦?无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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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金牌经理人,此刻状若疯魔,通红着双眼,对着整个交易室咆哮。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他们的对手,根本就不在牌桌上。

  那股力量,如同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无形巨手,它没有通过任何常规的交易渠道,没有留下任何数据痕迹。它只是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名为“秦氏集团”的底层代码。

  于是,大厦,崩塌了。

  与总部的喧嚣地狱不同,燕京西郊,秦家庄园深处的一间古朴书房内,却静得可怕。

  年过七旬的秦镇,正一笔一划地,在一方上好的端砚上,研着墨。

  他穿着一身素色唐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手上的动作沉稳无比,仿佛外界的一切风暴,都与他无关。

  他在养气。

  王叔的死,鲁班锁的失踪,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这只老狐狸的心里。他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静默,蛰伏,观察。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秦镇最信任的管家,一个跟了他四十多年的老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镇研墨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锁住管家。

  “说。”

  一个字,气若千钧。

  “老爷……公司……公司……”管家剧烈地喘息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三秒……没了一千二百亿……我们的防火墙,我们的护盘基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咔嚓——”

  秦镇手中的那方价值连城的宋代端砚,应声而碎。

  墨汁,溅了他一身。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扭曲,恐惧、愤怒、不可置信,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他明白了。

  这不是警告。

  这是……神罚。

  对方根本没兴趣跟他玩什么阴谋诡计,对方只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告诉他——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就在秦镇感觉自己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电话,发疯一般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最疼爱的孙子——秦风。

  秦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血腥味,接通了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安慰,也不是询问,而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充满了屈辱与暴怒的尖叫!

  “爷爷!哪个王八蛋干的!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全家都剁碎了喂狗!”

  秦镇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阿风,冷静!发生了什么?”

  “冷静?我怎么冷静!”电话那头的秦风,声音已经破音,“我的车!我的‘风神之子’!它不见了!”“车库里!停着一辆……一辆他妈的拖拉机!”

  拖拉机?

  秦镇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荒诞到极点的笑话。

  “那王八蛋还给我留了张纸条!”秦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让我试试这个!他说这个劲儿大!”

  “爷爷!我们秦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你快派人!把整个燕京给我翻过来!我要找到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听着孙子那毫无理智的咆哮,秦镇的身体,晃了晃。

  他缓缓的,靠在了背后的太师椅上,眼神中的所有光,在这一刻,尽数黯淡了下去。

  千亿蒸发,是伤筋动骨。

  超跑换拖拉机,是……诛心。

  前者,是力量的碾压。

  后者,是尊严的践踏。

  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仅要毁掉他的帝国,还要……碾碎他秦家百年的骄傲,把他和他最疼爱的孙子,一起钉在燕京上流社会的耻辱柱上,永远被人耻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的体无完肤。

  他以为这是一场棋局,到头来,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了。”

  秦镇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疲惫。

  他拿起另一部只有寥寥几个号码的加密手机,颤抖着,拨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拨打的号码。

  ……

  云城,唐氏庄园。

  唐心溪刚刚放下手机,军师的实时情报,让她对秦家的惨状有了最直观的了解。

  她看着那个已经换到动画电影频道,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愤怒?质问?

  在那种神明般的手段面前,任何情绪,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玄。”她最终还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这是战争。”

  “不。”

  陈玄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眸子,第一次,变得无比认真。

  “这是害虫清理。”

  话音刚落,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来自燕京的陌生号码。

  陈玄看了一眼,随手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又极力保持着平稳的声音。

  “是……陈先生吗?”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

  是秦镇!

  陈玄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电话那头的秦镇,在长久的沉默后,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陈先生,老朽秦镇。我知道您在云城。您的游戏,我看不懂,也不想玩了。”

  “我只想……见您一面。”

  “我孙儿不懂事,但他……他是无辜的。求您,高抬贵手。”客厅里,一片死寂。

  唐心-溪屏住了呼吸,她看着陈玄,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

  然而,陈玄笑了。

  那笑容,灿烂,和煦,却又带着一丝让唐心溪不寒而栗的残忍。

  “哦?无辜吗?”

  他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狐狸出洞了,想谈判?”陈玄撇撇嘴,脸上满是无趣。

  唐心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要去见他?”

  “不。”

  陈玄摇了摇头,他走到唐心溪面前,俯下身,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恶劣而又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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