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一拳碎魔影
“主上威武！”
“碾死这个狂妄的杂碎！”
“让他跪下来舔主上的鞋底！”
嚎叫声震得溶洞嗡嗡响。
李贤抬头看了看那尊铺天盖地的青木魔影。
几十丈的体量，裹着地脉之力，威势直逼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放在天玄大陆的正常战斗序列里，这一击足够把三五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碾成渣。
“上古法术？”
李贤轻轻摇了摇头。
“垃圾。”
他抬起右拳。
丹田里的暗金金丹开始加速运转，九条暗金色的龙影在经脉中翻搅、碰撞、汇聚。玄黄母气从骨髓深处渗出来，裹住了他的整条右臂。
没有蓄势，没有喊招式名字，甚至连架势都没怎么摆。
就是很朴素地，一拳轰了出去。
拳风到的瞬间，空气炸了。
暗金色的气浪以李贤为圆心往外扩散，溶洞地面上的碎石和铁粉被扫得干干净净。
拳头撞上青木魔影巨掌的那一刻，柳如意只听到了一声闷响。
不是轰鸣，不是爆炸。
就是一声很沉的嘭。
然后青木魔影从手掌开始，沿着手臂、肩膀、胸腔，一路往上，裂开了。
裂缝里涌出大量青色的碎光，跟碎玻璃似的往四面八方飞溅。
从头到脚。
整尊数十丈的青木魔影被一拳从中间劈成两半，然后两半各自炸开，化成漫天的青色碎屑飘散在溶洞里。
柳如意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没捡。
安素素手心的灵力盾碎了，她也没管。
两个人就那么愣在原地，看着前方那个背影。
溶洞里的呐喊声在一瞬间消失了。
横肉壮汉的嘴还保持着大张的姿势，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他的腿开始抖，一股热流从裤裆处蔓延开来，尿骚味很快弥漫了周围。
其他石蛟帮的修士更惨。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直接瘫在了地上，有一个甚至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阴山鬼客站在祭坛前，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愤怒、震惊、不解、恐惧，在短短两三秒之内轮番切换。
他引以为傲的青木大镇术，融合了地脉加持和血池燃料的底牌级杀招。
一拳。
就一拳。
“不……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贤没给他退的机会。
暗金色的残影一闪。
阴山鬼客只来得及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催动体表最后一层青色护体灵光。
一脚踹在他的手臂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溶洞里回**，清脆得让人牙根发酸。
阴山鬼客的双臂同时折断，护体灵光跟纸糊的一样炸开。
整个人被这一脚从祭坛前踹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混着碎肉的鲜血，然后重重钉进了祭坛背后的石壁里。
石壁塌了一大块，碎石把他埋了半截。溶洞彻底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血液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
李贤收回脚，走到祭坛前。
阴山鬼客从碎石堆里抬起头来。
他的双臂软耷拉着，胸腔凹进去一大块，嘴角全是血沫。
青灰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一个金丹初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管被踹裂了半根。
“怎么可能……这种肉身强度……这种法力浓度……你到底是什么……”
李贤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说了，时代变了。”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阴山鬼客的脸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老东西，你在地底下睡了几千年，醒过来以为天还是你家的天？”
阴山鬼客的脸被踩进碎石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现在，把这个破阵的构造、原理、控制方法，还有你在古代修仙界知道的所有秘密，一字不落地给我吐出来。”
李贤的脚加了几分力。
“吐得痛快，我让你死得体面。吐不痛快……”
他低头看了看祭坛旁边那个装满血液的石槽。
“我把你扔进去泡着，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你给那些散修安排的待遇。”
阴山鬼客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残破的金丹在丹田里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然后，他笑了。
凄厉的、癫狂的笑声从被踩烂的嘴唇缝隙里挤出来。
“哈哈哈……”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充气式的膨胀，是从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扩张，皮肤下面鼓起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肿包，青色的灵气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喷。
祭坛底部的血池跟着沸腾了起来。
暗红色的血液翻滚着冒泡，温度在急剧攀升，血雾裹挟着刺鼻的腥臭往上窜。
祭坛上的符文全部变成了刺目的赤红色，发出尖锐的嘶叫，跟活物在惨叫似的。
柳如意的脸色大变：“他要自爆！”
安素素的太阴之体疯狂预警，浑身汗毛竖起。
阴山鬼客被踩在脚下的脸扭曲成一团，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后辈……你以为踩住了我就赢了？”
他的丹田里传出龟裂的声音，金丹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本座的金丹……连着这整座祭坛！连着九窍山的地脉！”
“你杀得了我，挡得住半座山炸开吗！”
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已经鼓成了一个球形，青色的裂纹从皮肤表面蔓延开来，里面透出刺目的白光。
那是金丹碎裂前最后的辉煌。
整座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岩层大面积崩塌，碎石如雨。
石蛟帮的修士们惨叫着四散奔逃，横肉壮汉连滚带爬地往通道口跑，裤子都湿透了也顾不上。
柳如意拔腿就想往李贤那边冲。安素素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两人同时看向祭坛前蹲着的那个背影。
李贤的脚还踩在阴山鬼客脸上，纹丝没动。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正在疯狂膨胀的古代老粽子，脸上的表情谈不上紧张。
“自爆？”
他把陶片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在手里颠了颠。
金红色的光芒从陶片上涌出来，跟祭坛上赤红色的符文撞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共振。
阴山鬼客的笑声忽然卡了一下。
他膨胀的身体停顿了不到半息。
那片刻的停顿里，李贤把陶片往祭坛顶部那个拳头大小的凹槽里，稳稳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