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涅槃融兵（1）
夜已深沉。
王府前院的议事厅灯火通明，高层会议还在继续。
而李晨的卧房内，烛火在青铜灯盏中静静跳动，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
刚刚龙脉将林动留下来的丹药和天材地宝传回蓝星。
他倚在床榻上，手中摩挲着那枚前者留下的纳戒。
器元石五万！“纳元丹”数十颗！
器元石、丹药，这些固然珍贵，但真正让李晨心跳加速的，是那通体乌黑的长刀——寂灭，以及记录着《神刀斩》的玉简。
“先看看这刀法。”李晨喃喃自语，将神识探入玉简。
刹那间，无数文字、图像、意念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神刀斩，三品武技，魂鸣境方可修习。
此刀法不重招式，只重意境。
刀出如神，斩断一切，心中无我，刀下无生……
李晨闭目凝神，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
在他意识深处演化成一幅幅画面：黑衣刀客立于山巅，面对万千敌人，只出一刀。
那一刀斩出时，天地变色，刀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劈开了一道裂缝。
“好霸道的刀意。”李晨深吸一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以他现在的境界，强行参悟三品武技，如同孩童挥舞百斤重锤。
每一次意念与刀法碰撞，都让他的神识如遭重击。
但他没有停。
九转涅槃圣体的特性在此刻展现——每一次神识受创，都会在涅槃之力的滋养下迅速恢复，并且变得更强韧。
这就像用重锤反复锻打精铁，去芜存菁。
三个时辰过去。
窗外天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又渐渐泛起鱼肚白。
李晨猛然睁眼，瞳孔深处似有刀光一闪而逝。
“成了。”他喃喃道。
虽然只是初步领悟《神刀斩》的第一重“断流”，但已是骇人听闻的成就。
融兵境一重，掌握三品刀法，这在天穹大陆的历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
“接下来，是这把刀。”
李晨从纳戒中取出那柄乌黑长刀。
刀长三尺七寸，刀身狭窄，通体漆黑如墨，连刀刃都不反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刀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不知名皮革，握上去冰凉刺骨，却又隐隐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此刀名‘寂灭’，乃老夫百年前于北疆葬刀谷所得。刀中封有一缕‘寂灭刀意’，与《神刀斩》相得益彰。然此刀凶戾，非心志坚定者不可驾驭……”
玉简中关于刀的记载浮现在脑海。
李晨握紧刀柄，感受着那冰凉触感下隐隐传来的脉动，就像握着一颗沉睡的心脏。
“小金。”他在心中呼唤。
胸口处，金色的印记微微发热。
小金的意念如溪流般淌入他的意识：“老小子，您确定要现在进行第二次融兵？”“涅槃圣体已觉醒，我的经脉强度远超常人。况且……”李晨目光坚定，“莫如意不会给我太多时间。”
“但二次融兵的痛苦，会是第一次的数倍。两件本命兵器在体内共存，稍有差池，便会经脉尽毁，修为全废。”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小金沉默了数息，然后，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李晨的脑海。
“本来我是想你进入融兵境三重再给你，你执意要熔炼第二条灵兵肢，只能现在修炼了。”
那是涅槃心法——九转涅槃圣体必修的功法，入第二境融兵境必修。
此前李晨融炼龙鳞枪时，只是本能地运用了圣体的部分特性，如今有了完整的心法，一切将截然不同。
“开始吧。”
李晨盘膝坐好，将寂灭刀横于膝上，双手结出涅槃心法记载的第一个手印。
“嗡——”
胸口金色印记大放光芒，一道金色虚影从小金身上分离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渗入李晨全身经脉。
这是小金第二次分灵，对它的损耗极大，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
金色丝线所过之处，李晨的经脉、骨骼、内脏，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涅槃圣体的力量被彻底激活，他整个人仿佛一尊即将涅槃重生的神佛。
“融！”
李晨低喝一声，双手握住寂灭刀柄。
按照涅槃心法记载，他必须将自身的精血、真元、乃至部分神魂，与兵器完全融合。
这本是水磨工夫，需数月乃至数年方可完成。
但九转涅槃圣体，加上小金的辅助，让他有资格行险一搏。
“嗤——”
李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乌黑的刀身竟如海绵般将那口精血完全吸收，刀身上的黑色似乎淡了一分，隐约透出暗红的光泽。
与此同时，一股暴戾、凶残、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顺着刀柄疯狂涌入李晨体内！
“呃啊——！”
李晨浑身剧颤，额角青筋暴起。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冲击。
寂灭刀中封存的“寂灭刀意”，是前主人斩杀无数强敌后残留的杀戮意志。
此刻这些意志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李晨的心防，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杀戮深渊。
眼前浮现尸山血海。
耳边响起万鬼哭嚎。
鼻尖闻到浓郁的血腥。
李晨的意识在沉沦，仿佛要永远迷失在这片血色炼狱中。
“老家伙！守住本心！”小金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胸口金色印记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芒，那些金色丝线疯狂生长，在李晨的意识深处织成一张大网，将那些血色幻象暂时隔绝。
就是现在！
李晨强忍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按照涅槃心法的指引，将寂灭刀缓缓按向自己的左手。不是握着，而是“融入”。
刀身接触皮肤的瞬间，乌黑的刀体竟如水银般“融化”，顺着李晨左手的毛孔、经脉，一点点渗入体内。
这个过程缓慢而残忍。
每一寸刀体入体，都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刺进骨髓，又像有无形的巨锤在捶打每一块骨头。
李晨浑身汗出如浆，衣衫瞬间湿透，又在涅槃之力的高温下蒸腾成白雾。
他的左手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