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恩威并施神机营，狭路相逢呆霸王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
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让堂内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门口那几个来看热闹的将领，早在卫峥离开的瞬间便作鸟兽散，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们要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禀报给王帅。
而堂下，以周奇为首的几名神机营校尉，此刻看着高坐主位的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
这位新来的贾大人，不仅心狠手辣，背后竟然还有那位从不站队的活阎王卫峥撑腰！
“尸体，拖出去。”
贾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丝毫波澜。
“传令下去，王奎、李牧二人，藐视军法，意图不轨，已按律正法。从即刻起，武备库、钱粮库由本官亲掌。另，所有告了病假之人……”
贾蓉的目光扫过周奇。
“……念其初犯，姑且饶他们一次。让他们半个时辰内滚回来销假，再有下次，下场同此二人。”
这一手软硬兼施，让周奇等人后背一凉，连忙躬身领命。
“卑职，遵命！”
命令被迅速的执行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那几个告了病假的刺头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跪在指挥所外请罪，一个个抖如筛糠。武备库的钥匙和钱粮账册，也被完完整整的呈了上来。
贾蓉说到做到，并未再为难他们，只是不咸不淡的训斥了几句，便让他们官复原职。
这一下，神机营上下，再无人敢有半分违逆之心。
接下来的几日，贾蓉便大刀阔斧的在神机营里推行起了自己的规矩。
他先是调来银两，将拖欠已久的军饷和抚恤金全数补发，营中顿时一片欢腾。
紧接着，他重新修订了操练条令和军功赏罚制度。
操练加倍，但伙食也加倍，每日三餐，保证顿顿有肉。
新规矩下，比武优胜、射术精湛，甚至连器械维护得力都能得到赏银。
同时，他也立下了规矩。操练偷懒者，鞭二十！聚众赌博者，鞭五十！欺压同袍、骚扰百姓者，直接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起初，还有些老兵油子不当回事，结果被贾蓉亲率亲兵，当着全营的面，把裤子扒了，结结实实的抽了几顿军棍，打的皮开肉绽，鬼哭狼嚎。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触霉头。
短短十数日，整个神机营的面貌便焕然一新。
营中那股懒散颓靡的风气不见了，操练场上是响亮的号子声和士卒们挺直的腰杆。
贾蓉通过这一系列手段，也初步将神机营的权力攥在了手里。
……
这日傍晚，处理完营中事务，贾蓉换下官服，骑着乌骓马，悠然返回神京城。
刚行至宣武门附近一处酒楼林立的街口，一阵女子的哭喊和男人的污言秽语便传了过来，让原本热闹的街道为之侧目。“嘿嘿，小娘子，别跑啊！跟爷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敢挣扎，仔细你的皮肉！”
只见街角处，一个身穿锦衣、体态臃肿的青年，正带着几个家奴，将一个十六七岁的清秀民女堵在墙角，动手动脚。那女子衣衫被扯得有些不整，拼命哭喊挣扎，周围的百姓却都纷纷绕道而行。
只因那锦衣青年，正是四大家族之一，薛家的“呆霸王”——薛蟠。
“他奶奶的，竟然是这头蠢猪。”
贾蓉眉头一皱。他甚至懒得亲自过去，只是对着身后跟随的两个亲兵，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过去，把人分开。”
“是！”
两名亲兵领命，拨开人群，大步上前。他们都是军中好手，身上自带着一股军中煞气，一把便将那几个动手动脚的家奴推开。
“军爷，军爷！误会，都是误会！”家奴们一看对方那身板和气势，立刻就怂了。
“误会你娘的腿！”
薛蟠正在兴头上，被人搅了局，他喝的满脸通红，指着那两个亲兵就破口大骂。
“你们是哪个营的狗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他挺着个肚子。
“本大爷乃是皇商薛家的大爷！我姨父是王子腾，京营节度使！你们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让我舅舅把你们的皮都给扒了！”
王子腾？
贾蓉坐在马上，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一夹马腹，乌骓马不紧不慢的走到跟前。
薛蟠骂的正欢，一抬头，正对上贾蓉那双冰冷的眸子。他愣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酒意上头，哪里还想得起来。
“你……你看什么看？！”薛蟠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的吼道，“我告诉你，我舅舅是王……”
“捆起来。”
贾蓉直接吐出三个字。
“什么？”薛蟠没反应过来。
那两名亲兵却早已得了令，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他们可不管什么皇商、什么舅舅，只听自家大人的命令。
薛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这两名军中好手的对手？只一个照面，便被反剪了双手，按倒在地。
“哎哟！反了天了！你们敢动我！”薛蟠还在拼命挣扎叫骂。
一个亲兵嫌他聒噪，不知从哪扯了块破布，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薛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家奴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贾蓉看也没看他们，只是对着那名被解救出来、还在惊魂未定的整理衣衫的民女，温声道：“姑娘，快回家去吧。以后遇着这种事，就去京营找我。”
那女子抬头，看到马上这位英武不凡的年轻将军，脸上一红，连忙万福一礼，才匆匆离去。
“大人，此人如何处置？”亲兵指着被捆成粽子的薛蟠，请示道。贾蓉瞥了一眼地上那还在“呜呜”挣扎的蠢货。
“派两个人，把他送到薛府去。”
他淡淡的吩咐道。
“交给薛姨妈，就说，她儿子在街上犯了疯病，我替她管教一二。若是不服，让她尽管来神机营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拨马头，乌骓马打了个响鼻，朝着宁国府的方向，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