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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世子!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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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着。等他背后的人坐不住了,自然会来找他。”

  “要是没人来呢?”

  “那就一直关着。”

  林渊头也不回。

  “关到他开口为止。”

  龙傲离开后的第二天,陈达就在韩平的营帐附近布了暗哨。

  两个亲兵轮班,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着。

  事无巨细,全记在本子上。

  暗哨回来汇报:韩平卯时三刻起床,洗漱后吃了一碗粥、两个馒头。

  辰时开始看书,看的还是那本《孙子兵法》。

  午时吃饭,饭后午睡半个时辰。未时继续看书,酉时吃晚饭,戌时熄灯睡觉。

  全天没说一句话。

  “一句话都没说?”

  林渊翘着二郎腿。

  “没有。”

  陈达摇了摇头。

  “送饭的兄弟跟他说话,他就回一个嗯。多余的字一个没有。”

  林渊笑了笑。

  陈达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

  “世子,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这人要是真是内鬼,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的,那是小角色。”

  林渊翻开记录本。

  “真正的大鱼,都是沉得住气的。”

  “继续盯着。”

  “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七天,周远山终于扛不住了。

  他让送饭的亲兵传话,说要见林渊,有重要的事交代。

  陈达把消息报上来的时候,林渊正在喝粥。

  “让他过来吧。”

  周远山被带到中军大帐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一进帐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我有罪!我有罪啊!”

  林渊看着他。

  “什么罪?说。”

  “我——我克扣了士兵的饷银。”

  周远山的声音发颤。

  “每个月扣一点,不多,每人也就十几文。攒了大半年,总共二百多两。”

  “还、还有——”

  周远山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还跟人合伙倒卖过几批旧兵器。就是把淘汰下来的刀剑盾牌,卖给南边的商队。”

  “那些东西反正也用不上了,换点银子改善改善弟兄们的伙食——”

  “改善伙食?”

  林渊打断他。

  “银子进了你的口袋,还是进了弟兄们的肚子?”

  周远山的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吗?”

  林渊问。

  “没、没有了。”

  周远山连连摇头。

  “就这些。世子,我认罚!降职、罚俸、打板子,怎么都行!但兵防图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我真的没偷兵防图!我连密室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林渊盯着他忽然笑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周远山拼命点头。

  “行了,知道了。”

  林渊摆了摆手。

  “回去好好待着,等查清楚了再说。”

  周远山愣了一下。“世子,您不罚我?”

  “罚你是大姐的事,我又不管军纪。”

  林渊打了个哈欠。

  “回去吧。”

  周远山磕了两个头,爬起来跑了。

  萧青鸾从后面走出来。

  “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

  林渊敲击着桌面。

  “克扣饷银、倒卖旧兵器,都是小事。他急着交代这些,是想让我相信。”

  “他的罪就到此为止了,跟兵防图没关系。”

  “你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慌了。慌了就好办。慌的人会犯错,犯错的人会露出马脚。”

  “那韩平呢?”

  “韩平没慌。”

  林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越是不慌,我就越要盯紧他。”

  林渊又去了一趟关押将领的营帐。

  径直走到马奎面前。

  马奎还是老样子,手里拿着黑白两色的小石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林渊蹲下来,看着棋盘。

  马奎的棋路很怪,不是常见的布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林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这棋路,是跟谁学的?”

  马奎的手顿了一下。

  “自己琢磨的。”

  马奎说着,把手里的石子放在了棋盘上。

  “自己琢磨的?”

  林渊笑了笑。

  “这开局的路子,像是京城国手的风格。”

  “落子重势不重利,每一步都在为后面的杀招做铺垫。自己琢磨能琢磨出这个水平?”

  马奎没说话,继续摆弄石子。

  “马副将,你在京城的时候,没少跟人下棋吧?”

  林渊随口问道。

  “偶尔。”

  马奎的声音很平淡。

  “在兵部当差的时候,闲来无事,跟同僚切磋过几局。”

  “兵部的同僚?”

  林渊点了点头。

  “兵部会下棋的人多吗?”

  “不多。”

  马奎放下手里的石子。

  “世子,属下棋艺粗浅,不值一提。”

  “粗浅?”

  林渊指了指棋盘上的几个位置。

  “你这几步,不是粗浅的人能走出来的。”

  “能走出这种棋路的人,至少跟国手级别的对手下过上百局。”

  马奎沉默了片刻。

  “属下在京城的时候,确实跟一位老先生学过一阵子棋。”

  “那老先生棋艺高超,属下学了些皮毛。”

  “老先生?谁?”

  “姓赵,名讳属下不便提及。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马奎的语气很平静。

  “世子若是对棋道感兴趣,属下可以教您几手。”

  林渊笑了笑,站起来。

  “不用了。我这个人懒,下棋太费脑子。”

  他转身走了出去。

  萧青鸾跟在他身后。

  “发现了什么?”

  “马奎说的那个老先生,姓赵,已经过世了。”

  “怎么了?”“京城里姓赵、棋艺高超、已经过世的老先生——你想想,有谁?”

  萧青鸾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

  “赵岩松,三朝元老,帝师,棋艺冠绝京城,五年前病逝。”

  林渊转过身。

  “马奎一个在兵部挂闲职的参将,怎么可能跟赵岩松学棋?”

  “你是说——他在撒谎?”

  “不一定是撒谎,但肯定没说实话。”

  林渊眯起眼睛。

  “那怎么办?”

  “不急。”

  “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藏什么。”

  夜里熄灯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守在外面的亲兵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个姿势。

  忽然听见帐里传来极轻的声响——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亲兵屏住呼吸,透过帐帘的缝隙往里看。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照出韩平坐在铺盖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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