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朝嫁女，三刀定亲
婚礼当天，帝关内外张灯结彩。
红绸从城楼一路铺到叶家祖宅，比前两次纳妾时铺得更远、更密。
二长老说这是万妖皇朝的意思，纳兰枭雄好面子，排场不能比天池圣地和九幽魔宗小，叶天啸没有反对，吩咐下去照办。
但这一次的流程跟之前完全不同。
纳兰枭雄在婚礼开始前找到叶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小子，万妖皇朝的规矩，新郎要接新娘三刀，不是走形式，是真砍，九丫头的刀法是你指点的，她自己练了一个多月，你要是接不住，这门婚事就作罢。”
叶天啸的脸色变了。
“妖皇陛下，之前没说过有这个规矩。”
“现在说了。”纳兰枭雄收起笑容，金黄色的瞳孔直视叶天啸：“万妖皇朝的女儿不嫁软骨头，接得住，人你带走。接不住，本皇带她回去。”
七长老按住了刀柄，脚步往前迈了半步。
叶天抬手拦住他：“七长老，没事。”他看向纳兰枭雄：“妖皇陛下，三刀，什么规矩？”
“不能用兵器格挡，不能用灵力护体，不能闪避，硬接。”纳兰枭雄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数：“一刀在胸口，一刀在肩膀，一刀在手臂，三刀之后你还站着，婚事照办，站不住，本皇带人走。”
殿内安静了。
慕容山河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秦苍海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太初圣地的赵长老低下了头，不敢看叶天的表情，叶家的几位长老面色铁青，二长老的胡须在微微发抖。
叶天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纳兰枭雄脸上。
“好。”
洛昭音抱着灭世剑站在观礼席上，脸色发白。
灭世剑在她怀里嗡嗡作响，剑身上的混沌气流翻涌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幽若坐在她旁边，伸手按住她的手臂：“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洛昭音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幽若说得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抖。
纳兰清若站在演武场中央，凤冠霞帔已经换成了一身劲装。
头发扎成马尾，短刀挂在腰间，脸上没有脂粉，素面朝天。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握着刀柄，指节发白，面色比叶天还难看。
“爹，我下不了手。”她压低声音。
“下不了手就回家。”纳兰枭雄坐在裁判席上，面色铁青：“万妖皇朝的女儿，不能在这种时候心软，你娘要是还在，也会这样说。”
纳兰清若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了血。她看向叶天。
叶天站在她对面十步之外，穿着大红喜袍，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拿兵器。
喜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胸口绣着一条金色的龙，他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认真的、让人安心的笑。“九公主，你爹说的对，该砍就砍。我撑得住。”
纳兰清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短刀。短刀出鞘，赤色的火光从刀身上迸发出来，将演武场的地面映得通红。
万妖皇朝的五百精锐列阵两侧，手持战斧，齐声高呼。
“三刀定亲！三刀定亲！”
呼声震天，连城楼上的旗帜都被声浪震得猎猎作响。
第一刀，胸口，纳兰清若踏前一步，刀锋带着赤色的火光，直奔叶天胸口而来，速度极快，比百花宴上快了一倍，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叶天没有闪避，没有运功护体，没有闭眼，硬生生挨了这一刀。刀锋划破喜袍，在胸口留下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流，滴在青金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刀锋入肉不到三分就停了，不是纳兰清若收手，是砍不动了。
叶天的肉身在龙血神石和血煞之穴的双重淬炼下，已经硬到了上品灵器难伤的程度，刀锋卡在肌肉纤维里，拔不出来。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连风声都停了。
第二刀，肩膀，纳兰清若咬着牙，用力拔出刀锋，带出一串血珠，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第二刀劈在叶天左肩上。
这一次她用了全力，刀锋入肉五分，卡在了肩胛骨上，发出金属碰撞骨头的声音。
叶天的血顺着刀锋往下流，染红了半边喜袍，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没有吭声，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但肩膀没有塌。
“够了。”纳兰枭雄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第三刀不用砍了。”
“妖皇陛下说三刀，就三刀。”叶天抬起右手，握住肩上的刀锋，用力拔了出来。鲜血喷溅，溅到他的脸上、衣襟上、地面上。
他把刀递还给纳兰清若。
“第三刀，手臂。”
纳兰清若接过刀。她浑身在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盯着叶天看了几息，忽然把刀扔在地上。短刀落在青金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弹了两下，停在叶天的脚边。
“我不砍了。”
“九丫头！”纳兰枭雄喝道。
“我说不砍了！”纳兰清若转过身，对着纳兰枭雄喊，声音嘶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嫁人还是你嫁人？我的男人我自己选，三刀两刀我说了算，这门婚事我认了，你认不认？”
纳兰枭雄愣了片刻，演武场上所有人都看着他。
万妖皇朝的五百精锐放下了战斧，叶家的长老们站了起来，慕容山河放下了茶杯，秦苍海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纳兰枭雄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认！本皇认了！九丫头比本皇有种！”他站起来，指着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看到了！这是我纳兰枭雄的女儿！她自己选的男人，她自己做主！”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万妖皇朝的五百精锐举斧高呼，叶家的暗夜卫齐声喝彩。
慕容山河放下茶杯，终于露出了笑容，秦苍海带头鼓掌，掌声越来越响，最后整座演武场都在鼓掌。
洛昭音抱着灭世剑，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灭世剑的剑身上。
灭世剑嗡了一声，不再翻涌了，安静地躺在她的怀里，像是在陪她。
幽若递给她一块帕子，没有说话，洛昭音接过去，擦了擦眼泪。
叶天站在原地，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他看着纳兰清若，嘴角弯了一下。
“你比你爹说的厉害。”
“你也是。”纳兰清若走过来，扶住他，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走，先去包扎。别撑了，你脸都白了。”
“没白。”叶天说。
“红了？你脸本来就不黑。”
两人并肩走下演武场。身后是满堂宾客的掌声和笑声。
纳兰枭雄坐在裁判席上，端起酒碗，朝着叶天的背影敬了一下，一口干了。
伤口包扎好后，拜堂的时辰已经到了。
礼官高呼，两位新人从不同方向走进大殿。叶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大红喜袍，是二长老提前备好的。胸口的绷带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肩膀上的绷带更厚，撑得衣服有些不平整，但没有人注意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纳兰清若身上，她重新披上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脸，短刀挂在腰间，步伐又稳又快，不像出嫁，倒像赶路。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那两把空椅子上依旧放着一柄剑和一枚令牌，象征无道大帝与时空大帝虽不在，但威严常在。
“礼成！”礼官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度。
满堂喝彩。但这一次，叶天没有急着说“送入洞房”。他站在台上，环视全场，拱了拱手。
“诸位远道而来，本少主不胜感激，今日的宴席请大家吃好喝好。至于洞房的事，不急。”
台下有人起哄。
“帝子，新娘子等着呢！三刀都挨了，还怕洞房？”
叶天笑了一下。
“新娘子刚砍了我两刀，我得先养养伤，你们先喝着，喝尽兴了再散。”
纳兰枭雄在台下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朝叶天一举。
“来，本皇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