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伏杀
安平城的方向在四平村东南三十里。
陈争裹紧了腰间临时找来的一个布带,那里藏着从刀疤脸尸身上搜出的十三两碎银。
这是四平村仅存的战利品。
李大龙背着半袋烤红薯跟在身后,少年人恢复力强的惊人。
此刻他已经能够健步如飞,只是每当路过村口那片焦土的时候,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老张一家倒下的位置。
“哥,你说那八十两银子,真能拿到手?”
李大龙掰下一块红薯递给陈争,烤焦的外皮在阳光下泛着一丝油光。
陈争接过红薯,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他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山道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我们要必须拿到。”
四天期限,如今只剩三天半,八十两是救命钱。
那可是救他的钱啊!
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陈争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突然瞳孔骤缩,猛地将李大龙拽到树后。
三匹瘦骨嶙峋的战马冲出了弯道,马上那些土匪的服饰正是那天漏网的残匪,领头者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是刀疤脸的副手!
“妈的,就是他们!”
李大龙低吼一声就想要冲出去,但是他被陈争死死的按住。
“你别冲动!”
陈争盯着土匪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三个土匪皆是下品一阶,但为首的刀疤副手很明显气息更稳,恐怕已经接近下品一阶巅峰。
自己虽然掌握了完美级虎式拳,但此刻他的伤势还未全愈,如果硬拼,恐生变数。
“哥,他们肯定是回来报复的!”
李大龙急得额头冒出来汗珠。
“张家妹子的仇还没报呢!”
陈争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树干上轻轻的敲击。
虎式拳的肌肉记忆在经脉中流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三人的脚步节奏。
那是!
那是长期劫掠所养成的嚣张步伐,破绽百出。
陈争拉住一脸焦急的李大龙。
“听着,听我说,你现在听我当然指挥。”
陈争压低声音。
“你现在从左侧迂回,吸引最右边的那个人。我对付领头的。”
李大龙听完就准备冲出去。陈争立马拉住他,接着补充到。
“你千万记得,记住别硬抗!”
这一次,话刚说完,陈争如离弦之箭窜出,右肩微沉,那正是虎式拳起手式“虎踞龙盘”。
刀疤副手见状嗤笑一声。
“又是你这小子!老大的账还没跟你算呢!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儿来了,必定要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说罢,他便抡起狼牙棒砸来,劲风带着一股腥气味扑面而来。
陈争不退反进,左掌虚探诱敌,待狼牙棒擦着他的鼻尖堪堪而过时,右爪如同猛虎下山,精准的切入了对方腋下的空门。“咔嚓”一声,刀疤副手惨叫着倒飞出去,手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
“大哥!”
另外两名土匪大惊失色,挥刀砍向了陈争。
就在此时,李大龙如一头黑熊般从左侧撞出,硬生生替陈争扛了一刀。
但是他凭着快速愈合体质只是闷哼了一声,反手将那土匪死死的抱住。
“你他妈找死!”
剩下的土匪一刀刺向了李大龙的后心,陈争眼神一冷,虎尾鞭劲透体而出,拳风如钢鞭一般狠狠的抽在了土匪的手腕上。
弯刀“当啷”落地,陈争欺身而上,肘击如虎头铡刀般砸在了对方的脖颈,土匪当场气绝。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刀疤副手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陈争一步步走近,脚下的落叶发出了沙沙声响。
“你们还有多少同伙?跟哪个军阀勾连?”
刀疤副手啐出一口血沫。
“小杂种……有胆子你就杀了老子,真有本事的话,你就杀了老子!”
陈争面无表情,虎式拳的劲力在指尖凝聚。
就在此时,系统面板突然亮起:
【下品一阶技巧,可预支入门级逼问术熟练度】
【偿还方式一:纹银五两,三日内还清】
【偿还方式二:一日内研读《刑讯纪要》一卷】
【是否预支?】
陈争心中一动。
逼问术?
正好派上用场。
他立刻确认预支,一股关于人体弱点与心理施压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他蹲下身,指尖看似随意地按在刀疤副手肩井穴上,对方顿时如遭电击,浑身抽搐不止。
“我说!我说!”
刀疤副手吓得魂飞魄散。
“我们是黑风寨的人,跟城南的王军阀有勾结,他们提供给我们武器,我们替他们搜刮粮草。”
黑风寨?
陈争想起世界观设定里的阶段BOSS,看来这乱世的水远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他搜出土匪身上的三十两银子,又在马鞍下找到了一封密信,上面果然盖着王军阀的印信。
“饶命啊大侠……你饶了我吧。”
刀疤副手哀求道。
陈争站起身,眼神冰冷如霜。
虎式拳的杀意还尚未完全散去,他想起老张一家的惨状,想起李大龙失去的爱人。
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的握紧,指节发出了一声脆响。
“下辈子,别再当土匪了。”
拳风呼啸而过。
林间再次恢复寂静,只有山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李大龙看着陈争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温和的大哥,此刻竟然全身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哥,你……你怎么了?”
“走吧。”
陈争将密信塞进了自己怀里。
“我们去安平城。”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了山道上,照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陈争数了数手中所剩的银子。十三两加上三十两,共四十三两。
距离一百两还差五十七两。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城楼,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
看来此去安平城中,必须要拿下那八十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