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探密遇毒烟
破庙的晨雾还没散,陈争已经绑好左腿的布条,断岳剑斜挎在肩上,魔焰收敛到剑鞘里,只留刃尖一点微光。
楚瑶站在庙门口,惊鸿剑别在腰间,手里攥着半块饼,见他出来,立刻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总舵的钟楼离这儿得走半个时辰,路上没机会吃东西。”
陈争接过饼,咬了一口,余光瞥见楚瑶手里的饼只咬了一口,忍不住问。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楚瑶别过脸,把饼塞进怀里。
“留着路上吃,万一被困在钟楼里,还能垫垫。”
李大龙从后面跑过来,胸口狼头印记泛着淡光,手里提着个布包。
“哥,瑶妹,我把防毒汤装在葫芦里了,你们带上,万一吸了毒烟,喝两口能顶会儿。”
他把布包递给陈争,又凑到楚瑶身边,小声说。
“瑶妹,你轻功好,但得小心血影教的毒,要是遇到危险,就放信号,我马上来救你。”
“知道了,憨大个。”
楚瑶接过一个葫芦,却没怼他,反而叮嘱。
“你在破庙外盯着,别又睡着,要是看到黑风盟的人,先躲着,别硬拼,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才不会睡着!”
李大龙拍着胸脯。
“你放心好了,我狼耳朵灵得很,有动静立刻就知道!”
陈争看了眼天色,晨雾渐薄,再不走就会被总舵的巡逻队发现。
“我们走,半个时辰后没信号,你就带着铁刀张他们来接应。”
“好!”
李大龙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雾里,才往破庙外的哨位走,狼爪悄悄弹出半寸。
他没说,其实已经在两人身上蹭了点自己的气味,要是真出事,凭着这气味,他能很快找到他们。
陈争和楚瑶沿着后山小路往总舵走,路上没遇到巡逻队。
昨晚残部被抓,黑风盟大概还没察觉。
快到总舵外墙时,楚瑶突然停下,往左边灌木丛指了指。
“你看,那里有个缺口,是之前我探路时发现的,能钻进去,不用爬墙。”
陈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看见外墙有块黑石松动了,缺口刚好容一个人钻过。
两人猫着腰走过去,楚瑶先钻进去,确认周围没人,才对陈争招手。
“快进来,钟楼在总舵的东边,离这儿不远。”
陈争钻进去,刚站稳,就听见楚瑶的声音。
“跟紧我,别出声,巡逻队刚走过去,半个时辰内不会来。”
她脚步轻得像猫,踩着地面的碎石没发出一点声响,陈争跟在后面,断岳剑的魔焰又暗了几分,怕反光惊动暗处的守卫。
钟楼很快出现在眼前。
是一座三层的木楼,楼顶挂着个青铜钟,钟绳垂到二楼,楼身爬满藤蔓,看起来不起眼,却透着股诡异的安静。楚瑶抬头看了看,对陈争说。
“我先上去,掀开瓦片看看里面的情况,你在下面等着,要是有动静,就咳嗽一声。”
陈争点头。
“嗯,知道了,你小心点,别踩空。”
楚瑶没再多说,脚尖点着木楼的栏杆,轻功踏得轻,眨眼就窜到楼顶,手指扣住瓦片的缝隙,轻轻掀开一块青瓦。
楼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楼空****的,只有几根木柱,二楼的地板上却有个暗门,门旁刻着个暗红色的“血影”标记,正是赵二说的,连通密室的入口!
她刚要喊陈争,就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黑袍的血影教杂役提着陶罐走进来,罐口飘着淡紫的毒烟,正是吸魂毒的气味。
“你们麻溜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教主让我们把毒烟倒进通风口,等会儿陈争他们来了,正好让他们吸个够!今天非要弄死他。”
其中一个杂役说着,把陶罐往二楼的通风口倒,淡紫的毒烟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通风口往上飘,很快就到了楼顶。
楚瑶屏住呼吸,刚要往下跳,就看见陈争从楼下冲进来。
他怕毒烟飘到她身上,竟直接冲进了毒雾里,用身体挡在通风口下方,后背对着毒烟飘来的方向。
“陈争!你疯了?”
楚瑶心里一紧,纵身从楼顶跳下来,正好落在陈争身边。
她刚要拉他出去,就见陈争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发白,断岳剑从手里滑落在地,魔焰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吸了不少毒烟,已经开始虚弱。
“别管我,先......先解决他们!”
陈争指着那两个杂役,声音都发颤。
两个杂役见有人闯进来,立刻举起陶罐,就要往他们身上泼毒烟。
楚瑶眼疾手快,惊鸿剑出鞘。
剑穗像活过来似的,缠住左边杂役的手腕,用力一扯,陶罐“哐当”掉在地上,毒烟瞬间散开来。
右边的杂役刚要拔刀,陈争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杂役摔在地上,楚瑶趁机上前,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我的剑可不长眼,你还敢动?”
两个杂役吓得浑身发抖,连说“不敢动”。
楚瑶没留情,剑穗缠上他们的手腕,把人捆在木柱上,才转身扶着陈争往钟楼外走。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毒烟克你的魔焰吗?还冲进去!”
陈争靠在她身上,腿有点软。
毒烟的劲儿上来了,头晕得厉害,连眼前的景象都有点模糊。
“我怕......怕毒烟飘到你身上,你防毒弱......”
“我有轻功,能躲开!”
楚瑶扶着他走到钟楼外的通风处,这里没毒烟,空气清新了不少。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之前兑换的解毒丹,捏出一粒,刚要递到陈争嘴边,却发现他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楚瑶咬了咬牙,蹲下身,一只手扶住陈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开他的嘴,把解毒丹送进去。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像被烫到似的,手猛地缩了一下,解毒丹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