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戏语,恶侣同谋
黑风山的山路崎岖,晨露打湿了石阶,泛着清冷的光。
李大龙扛着木棍走在最前面,狼头印记被朝阳照得发亮,他时不时回头吆喝两句,打破山林的寂静:
“叶大哥,你走快点!再慢莲心的药篓都要被露水打湿了!”
叶青羽拄着公正剑,白衣沾了些草屑,闻言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脚步却悄悄加快了几分。
他昨晚又咳了半宿,此刻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比在望江城主府时清明了些。
或许是离开那座充满算计的城池,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叶大哥。”
李大龙突然停下脚步,挠着头,一脸认真地凑过来。
“我发现你跟莲心站一块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你是不是喜欢她?或者说你们有文化的人都搞暗恋那一套?”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潭,苏莲心正在后面整理药草,闻言手一抖,半株还魂草掉进了草丛,脸颊瞬间红得像山里的野果。
叶青羽的耳根也泛起薄红,却只是轻咳一声,用剑鞘敲了敲李大龙的脑袋:
“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我只是合理猜测嘛。”
李大龙梗着脖子,嗓门洪亮得能惊起林间的飞鸟。
“上次在客栈,你还帮莲心挡过石头呢!我都看见了!这一点你可骗不了我。”
陈争走在最后,听见这话,断岳剑的紫芒微微一动。
他瞥了眼叶青羽,对方已经转过头去,望着远处的山峦,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柔和,却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迷茫。
仿佛在思考“喜欢”是什么,又或许在想,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去喜欢谁。
苏莲心慌忙捡起草叶,低着头快步走到陈争身边,聚魂灯的光芒晃得厉害:
“陈争,你别听大龙瞎说......”
“嗯。”
陈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垂上,没再多问。
他心里清楚,叶青羽对苏莲心,更像是对需要守护的晚辈,那份正直里藏着的疏离,比谁都明显。
老妪跟在陈争身侧,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干粮和草药。
她看着李大龙咋咋呼呼的样子,又看看叶青羽故作镇定的背影,黑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
像看着一群吵闹却温暖的孩子。
【系统提示:距离黑风山还魂莲池剩余三十里,检测到前方有灵力波动,疑似妖兽巢穴】
陈争的脚步顿了顿,魔焰在掌心悄然凝聚:
“前面有情况。”
李大龙瞬间来了精神,狼头印记爆发出黑光: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叶青羽也握紧了公正剑,眼底的迷茫被警惕取代。
只有苏莲心悄悄往陈争身边靠了靠,聚魂灯的光芒在身前凝成一道薄薄的光盾。
那是她能做到的、最微小的守护。与此同时,望江城城主府的地牢里,血腥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赵嫣然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裙,居高临下地站在一个瑟瑟发抖的侍女面前,脚尖碾着对方掉在地上的玉佩。
那是她昨天吩咐侍女去取的“清心散”,结果侍女笨手笨脚,不仅打碎了玉瓶,还惊动了巡逻的卫兵。
“废物。”
赵嫣然的声音甜腻却淬着毒,手里把玩着一枚淬了蚀灵散的金簪。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侍女哭得涕泪横流,额头在冰冷的石地上磕出了血:
“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要这样。”
云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刃面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甚至在侍女的哭声中,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混着血腥味,显得格外诡异。
“云正。”
赵嫣然突然转头,金簪直指云正。
“你说,该怎么处置她?”
云正抬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赵小姐的人,自然由赵小姐做主,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开心的。”
他将匕首放在桌上,发出“叮”的轻响。
“不过地牢的血腥味太重,若是招来了城外的妖兽,可就麻烦了。”
这话像是提醒,又像是怂恿。
赵嫣然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她蹲下身,用金簪挑起侍女的下巴,笑容天真又残忍:
“听说黑风山的血蛭虫最喜欢新鲜的血肉,你说把你扔进去,它们会不会很开心?他们吸你的血一定会很激动吧。”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却被云正伸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跑什么?”
云正的声音依旧温和,脚却死死踩着侍女的后背。
“赵小姐问话,该好好回答。”
他的力道不大,但是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侍女的脊梁骨发出“咯吱”的轻响,疼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赵嫣然看得咯咯直笑,用金簪在侍女手臂上划了道血痕,血珠渗出的瞬间,她指尖泛起粉光。
又是惑心术。
“去。”
赵嫣然的声音带着蛊惑。
“把那边的油灯打翻,就当是你最后的用处。”
侍女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机械地爬起来,一步步走向墙角的油灯。
火苗跳动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张扭曲的鬼脸。
“轰!”
油灯被打翻在干草上,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潮湿的墙壁,将侍女的身影吞没在火光中。
惨叫声很快被火焰的噼啪声覆盖,只留下一股焦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