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门灭,封骨丹现(2)
“哥,这招管用!这招太管用了。”
李大龙看得眼睛发亮,狼爪也学着陈争的样子,瞄准傀儡关节抓去,虽然没有金芒,却凭着蛮力撕开了傀儡的肋骨。
“哥,你这啥咒啊,太厉害了!”
“封家断骨咒,专破这种骨傀儡。”
陈争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挥剑,金黄光刃在溶洞里穿梭,每斩出一剑,就有一具骨傀儡崩裂。
“老妪说得没错,蚀骨门的炼骨术果然有破绽,我们得万万小心。”
老妪站在苏莲心身边,看似在护着她,实则目光一直落在陈争的剑招上,黑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封卿当年教她的断骨咒,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通过陈争的手,用来对付偷学封家术法的邪修。
苏莲心没有闲着,聚魂灯的莹白光芒在溶洞里扫过,她发现炼骨炉的侧面有个隐蔽的暗格,暗格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她悄悄绕到炉边,避开打斗的傀儡,用聚魂灯的光芒照亮暗格,里面竟是几片破碎的丹药残片,残片上刻着淡淡的莲纹。
那是封家特有的印记,她瞬间想起封卿姐姐的手记里提到过的“封骨丹”,是用来压制魔气、稳固骨骼的丹药,当年封卿还炼过几炉,送给过受伤的修士。
“陈争!你快看这个!”
苏莲心拿起一片残片,快步跑到陈争身边。
“这是封卿姐姐炼的封骨丹!蚀骨门偷了封家的炼骨术,连丹药都在仿!这个狗杂种!”
陈争接过残片,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与剑鞘里封卿残魂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盯着残片上的莲纹,突然想起落霞谷的日子,封卿蹲在药田边,手里拿着刚炼好的封骨丹,对他笑:
“阿争,这药能护骨头,你练拳别太拼命,不然对你自己的身体不好。”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蚀骨门不仅偷术法,还用活人炼魔骨丹,简直是对封家术法的亵渎!
就在这时,溶洞的另一侧传来孩童的哭声,微弱却清晰。
陈争循声望去,只见炼骨炉旁有几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八岁,最小的才四岁。
孩子们都缩在笼子角落,有的在哭,有的攥着小布偶发抖,笼子外站着两个看守弟子,手里的骨鞭正往笼子上抽,威胁道:
“再哭!再哭就把你们扔进炉里,把你们活生生烧死,疼死你们,还不快点儿闭嘴!吵死了。”
“操你妈的!这一群傻逼,太过分了,他们对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李大龙的怒火瞬间爆发,狼形血脉彻底失控。
他甩开身边的骨傀儡,像一阵旋风般扑向看守弟子,狼爪直接撕穿了弟子的胸膛,弟子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李大龙捏碎了喉咙。
他冲到铁笼前,狼爪用力撕扯笼子的栏杆,坚硬的铁栏杆竟被他硬生生掰弯。“别怕!哥哥是好人,哥哥现在就救你们出来!”
孩子们被李大龙的模样吓了一跳,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焦急时,慢慢伸出手,最小的那个孩子还把手里的布偶递给他:
“哥哥,你是好人吗?”
“是!哥哥是好人!你们别怕啊。”
李大龙的声音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出笼子,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浑身是毛的半狼形态。
“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陈争站在原地,看着笼子里的孩子,又想起四平村被土匪杀害的那些村民。
当年也是这样,孩子们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是恐惧,最后却没能活下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从心底窜起,紫黑魔焰在他周身暴涨,几乎要将溶洞的顶部烧穿。
他提着断岳剑,一步步走向炼骨炉,炉口的黑烟还在冒,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显然刚才被扔进去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这炉,留着也是祸害,倒不如毁了来得干净。”
陈争低吼一声,紫黑魔焰与金黄封魔诀在剑刃交织成一朵巨大的莲花,正是“莲陨破魔”的招式。
他猛地将莲花砸向炼骨炉,“轰”的一声巨响,炉身瞬间崩裂,青黑色的魔气从炉里冲天而起,里面还夹杂着细碎的骨渣和衣物碎片。
陈争没有停手,继续催动灵力,金黄的封魔诀顺着魔气蔓延,将那些带着血腥气的黑气一点点净化,化为无害的白烟。
“我的炼骨炉!”
门主看到炼骨炉被劈碎,气得目眦欲裂。
他身上的骸骨甲胄突然裂开,无数黑气从甲胄里窜出,包裹着溶洞里所有的散骨,拼凑成一具更加庞大的骨魔。
这是他的“骨魔真身”,用百具修士的骸骨融合而成。
头颅是十几颗头骨拼凑的,眼睛是十几颗魔晶,看起来恐怖至极。
骨魔的胸口还嵌着颗黑色的丹药,正是即将炼成的魔骨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们竟然敢毁了我的炉子,我要把你们的骨头都拆下来,重新炼一座炼骨炉!都受死吧!”
骨魔咆哮着扑过来,巨大的手掌拍向陈争,带着能压碎山石的力量。
陈争不屑地冷笑,他能感觉到剑鞘里的“灵”之碎片在剧烈共鸣,封卿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抬手按住剑柄,紫黑魔焰裹着金黄封魔诀,没有用剑,而是直接一拳砸向骨魔的胸口。
那里正是魔骨丹的位置,也是骨魔的要害。
“砰!”
拳头砸在骨魔胸口的瞬间,黑气剧烈翻腾,骨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陈争的拳头穿透了骨魔的胸膛,指尖捏住了那颗滚烫的魔骨丹。
他能感觉到魔骨丹里的血腥气,那是用无数活人的骨头炼的,他毫不犹豫,掌心的魔焰暴涨,将魔骨丹捏碎,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不,不要,我的魔骨丹!”
门主的惨叫声从骨魔体内传来,骨魔失去魔骨丹的支撑,开始寸寸崩裂,黑气渐渐消散,露出里面门主的真身。
他的身体已经和骸骨融合,看起来不人不鬼。
陈争反手一拳,砸在门主的头颅上,门主的脑袋瞬间爆开,黑血溅了一地,彻底没了声息。
失去门主的蚀骨门弟子群龙无首,有的想逃,有的还想反抗,却被望江城的平民和李大龙联手收拾。
平民们拿着木棍、锄头,对着弟子们乱打,嘴里骂着“为我家孩子报仇”“你们这些畜生”,场面解气又痛快。
李大龙更是狼爪翻飞,每抓出一爪,就有一名弟子倒下,溶洞里的惨叫声渐渐被愤怒的咒骂和欢呼声取代。
陈争没有参与清理,而是走到苏莲心身边,看着她把封骨丹残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老妪也走了过来,弯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残片,指尖泛着极淡的金光,悄悄将残片融入自己的银簪。
那动作很隐蔽,却被陈争恰好瞥见。
就是这个动作!
陈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突然想起落霞谷的日子。
封卿当年炼完封骨丹后,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捡起掉落的残片,指尖会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是封家特有的护药手法,能防止丹药灵气流失。
老妪的动作,和封卿当年一模一样,连指尖凝聚的金光都分毫不差。
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陈争盯着老妪的银簪,又看向她腕间的莲花胎记。
那胎记在晨光下泛着微光,与封骨丹残片的气息隐隐共鸣。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李大龙的喊声打断:
“哥!你快来看!这溶洞里还有个库房,里面全是炼骨用的东西!”
老妪像是没察觉到陈争的目光,转身跟着李大龙往库房走,黑纱下的背影看起来依旧佝偻。
可陈争却觉得,那背影里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封家的术法?
为什么动作和封卿一模一样?
苏莲心看出了陈争的疑惑,轻声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老妪有点异常?我也感觉到了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嗯,确实有些古怪。”
陈争点头,目光还落在老妪的背影上。
“她的手法,和封卿太像了,就像是......”
陈争顿了顿继续开口。
“就像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苏莲心愣了愣,随即想起老妪教她的莲华阵,想起她对封家古籍的熟悉,小声说:
“会不会......她是封家的老人?比如当年跟着封卿姐姐的仆人?封卿姐姐一向慈善待人,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陈争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断岳剑。
剑鞘里的“灵”之碎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却又说不出具体的答案。他知道,老妪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只是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
至少目前,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溶洞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望江城的平民们清理完残局,正带着孩子们往城里走,孩子们的笑声渐渐驱散了溶洞的血腥气。
陈争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手里的封骨丹残片,眼底的决心更盛:
“不管蚀骨门和封家还有什么关联,观棋者的账,我迟早要算清楚,他们这些手段残忍的人也终究要为自己付出代价。”
老妪站在溶洞门口,回头望了陈争一眼,黑纱下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抬手摸了摸银簪里的封骨丹残片,那里还残留着封卿的气息,也藏着她最后的秘密。
这场灭门之战,不仅铲除了蚀骨门这个祸害,更让陈争离封卿的过往又近了一步。
而那枚融入银簪的封骨丹残片,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望江城的客栈里还残留着蚀骨门的血腥气。
李大龙正捧着个烤红薯啃得满嘴流油,苏莲心在一旁整理从炼骨窟带回的封骨丹残片,老妪则坐在角落擦拭银簪,黑纱下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陈争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断岳剑的剑柄,剑鞘里的“灵”之碎片难得平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灭了蚀骨门,又得知观棋者的阴谋,总算能喘口气。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识海突然炸开刺目的猩红,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
【紧急任务触发:献祭李大龙狼形血脉(永久剥夺其理智,沦为凶兽)】。
陈争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李大龙。
少年正把烤红薯最甜的部分掰下来递给他,眼里满是憨笑:
“哥,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不想吃的话那我可就吃喽,快吃,快吃。”
【任务奖励:封卿残魂完整对话10息(可清晰听见其语音,无模糊干扰)】
猩红的字体在识海疯狂闪烁,像是在**,又像是在逼迫。
【失败惩罚:剥夺“莲焰护体”技能,触发望江城平民魔气暴走(全城沦为魔傀,无逆转可能)】。
面板右侧弹出个倒计时,鲜红的数字跳动得刺眼。
【00:09:59】。
“操!”
陈争猛地攥紧断岳剑,指节泛白,眼底瞬间燃起紫黑魔焰。
又是这样!
每次都拿他在乎的人当筹码,之前是叶青羽,现在是李大龙,还有全城的平民!
他早就受够了这系统的威胁,受够了这藏在背后的操控!
“哥,你咋了?发生啥事儿了?”
李大龙被陈争的戾气吓了一跳,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胸口的狼头印记也泛起不安的黑光。<!--PAGE 4-->“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咱先休息会儿?”
苏莲心也察觉到不对,聚魂灯的光芒微微颤抖。
“陈争,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系统又......”
“它要我献祭大龙的血脉,换封卿10息对话。”
陈争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失败就要让全城人变成魔傀。”
“什么?!”
李大龙瞬间炸了,狼爪下意识弹出。
“这狗系统疯了?它以为我是软柿子?大不了老子跟它拼了!我是不是给它脸了?”<!--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