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初入归墟，法则之灾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这句话，像根冰锥，钉进这片没声音的鬼地方。
夜煌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想拍拍屁股上的土。
他嘴巴刚张开，准备即兴发挥一篇演讲，主题是“论当代修士在公共场合撒狗粮对单身狗造成的精神污染与社会危害”。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
嗡——
世界被谁一脚踹了插头。
不对，是后台哪个孙子把服务器的重力参数直接拉满，调到了一万倍。
夜煌嘴里那句“狗粮齁咸”的吐槽稿还没念完，膝盖先一步替他发表了意见。
噗通。
他给这片鸟不拉屎的虚空，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包。
脸先着地，姿势满分，动作干脆利落。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抱团商议集体辞职，每一根骨头都在开会讨论怎么跳槽。
谢清寒比他还惨。
她本来就是残血状态，蓝条空得都能开进去一辆卡车。
这一下，她感觉自己被一万座昆仑山夹成了肉夹馍，她就是中间那片马上要过期的火腿肉。
她身体往前一栽。
身上那点勉强糊起来的灵力护盾，跟个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劣质灯泡一样，“啪”一下，碎成了渣。
一口血直冲喉咙，带着股铁锈的腥甜。
那点红色，下一秒就要离开她的嘴唇，给这片黑白世界加点装饰。
就在这时。
一道魂体，完全不讲道理，直接横在了她面前。
顾剑辰没回头。
他身体里那股子纯粹为了杀人放火、捅人腰子准备的剑意，有史以来第一次，没去捅人，而是张开了。
剑意扭曲，膨胀。
硬生生在万倍重力下，撑开一块连形状都没有的破烂地盘。
这玩意儿像一件丐帮长老穿了几百年的防弹衣。
虽然破，但是硬。
最硬的那种。
他把谢清寒整个裹了进去。
何其讽刺。
我的剑，是准备捅穿你心脏的。
现在，却成了你的盾牌。
老天爷，你这剧本，是哪个三流编出差喝了假酒连夜赶出来的？能不能专业点？
所有能把元婴修士压成一张二维照片的压力，九成九，全他妈撞在顾剑辰那道魂体上。
他的魂体闪烁，频率快得像在蹦迪，还是最要命那种。
但他能“尝”到。
他能清清楚楚地“尝”到，从谢清寒心底最深处，疯狂冒出来的那股味道。
是她自己的血，带着铁锈味的赤红。
可下一秒，赤红就被另一种更浓郁、更霸道的味道盖了过去。
是【心疼】。
是【依赖】。
还有那股他最熟悉，熟悉到想吐的，带着病态满足的，暗紫色【占有欲】。
【叮！您的师尊情绪ATM机到账一笔‘顶级心疼’，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挨揍，已自动为您兑换‘魂体强度+1’大礼包。】【备注：本次交易产生高额‘占有欲’手续费，该费用由守护者（谢清寒）支付，已自动存入您的私人情绪宝库，祝您用餐愉快。】
很好。
顾剑辰在心里发出没有声音的冷笑。
用我的伤，换她的心疼。
再用她的心痛，补我的伤。
这循环，简直是永动机级别的完美。
这折磨，才够味。
那股要人命的重力，来了三秒，又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招呼都不打。
紧接着，是失重。
三个人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三颗蒲公英，被扔进了外太空，灵魂轻得快要离家出走。
“我操……”
夜煌刚想骂一句这破地方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是不是哪个程序员写的BUG集合体。
他脚下那块好不容易才站稳的石头，又出事了。
石头从中间裂开。
不是普通的裂。
一道黑线，细得跟头发丝一样，是空间裂缝。
它像活过来的死神镰刀，没声音，没特效，对着他的脚脖子就啃了过来。
“我靠！这就开席了？第一个菜就是我？我咖位这么大的吗？”
夜煌全身的魔气都炸了，跟煮开的石油一样。
他也顾不上什么魔君太子的风度，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屁股向后，脸朝前，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滚向旁边。
嗤。
那道黑线贴着他的脚后跟划了过去。
他那件他爹花大价钱定制的、很贵的魔君长袍，下摆直接少了一块。
那一块布料，没掉下去，没烧着，是直接蒸发了。
从这个宇宙里被注销了。
夜煌的脸上，第一次没那种“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是渣渣”的表情。
一层白毛汗，从他额头密密麻麻冒出来。
他刚想开口，把刚才没骂完的脏话补上，给这个破地方的设计师送上亲切的问候。
“在这里，闭嘴。”
顾剑辰的声音，没通过空气，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
“不然，我保证，你的死法会成为归墟十大未解之谜的榜首，连续霸榜一万年那种。”
夜煌一肚子的火气，被这句话浇得一干二净，连烟都没冒。
他扭头，死死盯着那道挡在谢清寒身前的魂影。
那道魂影，明明还在闪，信号比他还差，看着下一秒就要掉线。
但那股子从魂里透出来的杀气，让他一点都不怀疑。
他再多说一个字，那把剑，就会从背后教他怎么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这个疯子！
夜煌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握紧了手里的方天画戟。
他终于懂了。
在这里，他爹是魔君也没用，归墟专治各种不服。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没人再说话。
他们开始真正打量这个世界。头顶没有天。
就是一堆被砸烂的显示器。
每块碎片，都放着三流导演拍的宇宙毁灭烂片，还是没字幕没配音那种。
脚下没有地。
就是一堆熊孩子玩完没收拾的积木，随便扔在黑洞里。
浮陆和浮陆之间，是黑色的深渊，掉下去估计直接就注销账号了，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空气里，全是灰色的风暴。
是灵力乱流，已经变成了实体。
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刮骨刀，呼呼地吹。
这地方的设计师，指定是有点反社会人格。
“剑辰……”
谢清寒的声音，有点抖。
她伸出手，想去碰那道挡在她身前的魂体。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怕自己一碰，他这道不稳定的魂体，当场就蓝屏死机。
刚才那一下，她看得很清楚。
所有的压力，都被他一个人扛了。
“跟紧我。”
顾剑辰没回头，声音还是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别离开我三步之外。”
说完，他动了。
拉着谢清官，朝着前面另一块大点的浮陆，飘了过去。
夜煌犹豫一下，也骂骂咧咧跟了上去。
现在这情况，不抱大腿就得死。
这道选择题，他闭着眼睛都会做。
三人一前两后，组成一个临时凑合的冲锋阵型，在这片破碎到离谱的世界里，开始了地狱难度的跑酷。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边界线上。
时间，在这里没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已经跳过了上百块浮陆，躲了几十次没预告的空间裂缝，还有数不清的灵力风暴。
夜煌那件很骚包的魔君袍子，已经变成了丐帮最新款的破洞装，上面好几道口子，还在冒着丝丝黑气。
谢清寒的脸，更白了，没有一点血色。
要不是顾剑辰用自己的魂体，一直给她撑着那片安全区，她估计早就被这破环境撕成碎片了。
而顾剑-辰的魂体，闪烁到了极致。
像一台没交有线电视费的老彩电，满屏都是雪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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