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真相全貌，万念俱灰
“别啊！”
山下人群里，一个嗓门特别冲的哥们儿，嗓子直接喊劈叉了。
所有昆仑弟子的心，都跟坐了一趟没系安全带的过山车，直直地冲到了喉咙口。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不是演习，不是彩排，这他妈是现场直播出人命了。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样，死死盯着谢清寒手里的那把剑。
那把传说中能给天扎个对穿的“霜天”剑，正带着一股子不把人串成烤串不罢休的狠劲，笔直地朝着顾剑辰的心口窝子去了。
人群里那个开盘的天衍宗弟子，手一抖，刚记下来的一笔账。
直接被他手里的毛笔划拉成了一坨没人能看懂的玩意儿。
“我的姥姥！真下死手啊！我那二百灵石的风险投资！这下直接变成风险本身了！”
他旁边那个押了一百灵石赌谢宗主赢的兄弟，现在也乐不出来了，一张脸白得能当镜子用。
“赢是能赢……可这要是把亲徒弟当场给报销了，咱们宗门不得原地爆炸啊？我下个月的工资还能不能按时发了？”
所有人的脑子，在这一刻，都成了一锅开锅忘了关火的粥。
谢清寒的脑子，比他们更糊，直接就是一锅烧干了锅底的浆糊。
就在剑尖马上就要亲上顾辰剑衣服的前一秒，她那个被愤怒和背叛干到死机的脑子，总算叮的一声，强制重启成功了。
她看见了顾剑辰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求饶，甚至连一点恨都没有。
只有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带着点可怜的笑。
这笑，什么意思？
这笑，就像一整盆从昆仑雪山顶上刚凿下来的冰块，连盆带冰，从她天灵盖直接浇了下来。
她想干什么？
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她要杀了他？
又一次？
用一模一样的方式？
不！
谢清寒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比针尖还细的点。
她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把那把该死的剑收回来。
哪怕硬生生把自己的手骨头掰断了也行。
可冲出去的力道太大了。
惯性这玩意儿，就算是仙道至尊也得讲物理学！
根本收不住！
来不及了！
山下已经有胆子小的女弟子闭上了眼睛，准备跳过这段付费内容。
就在这零点零一秒的瞬间。
就在那把剑即将完美复刻前世的剧本，再一次捅穿他心脏的瞬间。
顾剑辰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牛顿看了都想从坟里爬出来骂街的角度，扭了一下。
那动作，特别怪。
不像是闪躲，更像是在原地犯了什么病。
他的左脚，十分精准地，十分凑巧地，绊在了自己的右脚上。
然后，他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地往旁边一歪。山下有个弟子，脑子没跟上，嘴巴倒是快，直接喊了出来：“我靠！他这是……平地摔了？”
噗嗤！
剑，进去了。
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血，喷了出来。
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红色的线。
所有人都傻了。
整个世界，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谢清寒的剑，没有刺中心脏。
可那把剑，依旧从顾剑辰的左边肩膀，狠狠地穿了过去。
整个剑身，从前胸进，后背出，把他这个人，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原地。
剧烈的疼痛，一下子涌了上来，比每个月催你还钱的账单还准时。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烧红了的铁棍，在你身体里来回地搅，还顺便开了个震动模式。
顾剑辰的脸，瞬间就白了，白得跟一张刚出厂的A4纸一样。
冷汗，一颗一颗地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
但他没叫。
一声都没叫。
他甚至还对着谢清寒，笑了一下。
那笑容，配上他满身的血，和他肩膀上那把亮得晃眼的剑，看起来要多怪有多怪。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刚才在格挡的时候，已经被霜天剑的剑气划得乱七八糟，全是口子，血糊糊的一片。
他无视了霜天剑上那能把铁当豆腐切的锋利剑刃，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柄还插在他自己身体里的剑。
“他……他要干什么？”
“这是传说中的空手接白刃？不对啊，这是空手拔自己身上的剑？”
“这哥们儿是不是被打傻了？那可是神兵啊！他那只手不想要了？”
山下的人群，彻底看不懂这波高端操作了。
谢清寒也看不懂。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响声。
她看着顾剑辰这个自残一样的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被冻住的人形冰雕。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她那双漂亮眼睛的注视下，顾剑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把他那只血淋淋的右手，顺着剑刃，从他胸口的位置，一路抹了上去！
鲜血，涂满了整把“霜天”剑。
从剑格，到剑身，再到最顶上的剑尖！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有那越来越白的脸色，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证明他正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谢清寒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她听不见山下的吵嚷，也感觉不到崖顶的风。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顾剑辰那张带笑的脸，和他那疯狂到让她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听不到。
可顾剑辰的脑子里，却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比过年放鞭炮还带劲儿的系统提示音！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但……卧槽！宿主你这波操作什么情况！666啊！】【叮！主线任务：夺走她最珍视之物……判定条件已触发！】
【正在进行逻辑判定……】
【判定对象一：‘霜天’剑。此剑为谢清寒本命仙剑，绑定神魂，视为珍视之物。】
【判定对象二：剑中之物。‘霜天’剑内，藏有宿主前世不朽残魂一缕，此为谢清寒两世执念之根源。判定为：最最最珍视之物！】
【判定行为：宿主以今生之血，强行染遍剑身，意图夺取剑中之秘……】
【判定结论：好家伙！宿主你这是趁她病要她命，直接上门抢银行啊！判定成功！】
顾剑辰的血，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打开这把名为“霜天”的锁，唯一的钥匙。
当他的血，接触到剑身核心，浸透了那些谢清寒亲手布下的封印时……
封印，解开了！
轰——！
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记忆洪流，顺着那把插在他身上的剑，冲进了他的脑子。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了根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数据线。
一头插在他天灵盖上，另一头连着个叫“宇宙真相”的服务器，然后直接点了“全部下载”。
网速快得离谱。
他脑子里的内存条，瞬间就烧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流涌入！数据包过大！CPU占用率1000%！大脑服务器即将宕机！】
系统的声音都变调了，听起来像个马上要被开除的网管。
可顾剑辰现在没空理它。
他正在看一部电影，一部关于他自己的，超高清、沉浸式、第一人称视角的史诗级悲情大片。
还是他妈的前传。
电影开场，就是他前世的杀青画面。
他死了。透心凉。
然后，镜头一转，给到了师尊谢清寒。
她被关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冰冷的声音，没有感情，像AI客服在念稿子，在那个空间里回**。
【反派洗白系统提示：任务‘抹杀天命之子顾剑辰’失败。】
【失败原因：执行者谢清寒在最后关头产生犹豫，导致目标人物残留不朽残魂一缕。】
【惩罚启动。】
下一秒，顾剑辰就看见，一道道紫色的电光，从虚空中冒出来，狠狠地抽在谢清寒的灵魂上。
那不是普通的电。
那是能把神仙的魂都电成二维码的玩意儿。
谢清寒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不住的扭曲。
她一声不吭，死死地咬着牙。
顾剑辰的脑子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反派洗白系统？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山寨。
还有，师尊是反派？那我算什么？正道的光？
这剧本谁写的？出来挨打！
画面还在继续。
电击，日复一日。
那个AI客服一样的声音，每天都在重复播放。
【放弃残魂，即可终止惩罚。】【放弃残魂，即可终止惩罚。】
跟复读机一样，烦不烦啊。
可谢清寒，从头到尾，就一个字。
“不。”
她的灵魂被电得都快透明了，眼看就要原地蒸发了。
终于有一天，她撑不住了。
她跪下了。
对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对着那个只会念稿子的破系统，磕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磕得灵魂都在冒烟。
“求你……”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留下他……”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顾剑辰感觉自己的心脏，那个已经被剑捅穿了的部位，又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等会儿。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她不是应该因为杀了我，拿了大奖，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吗？
怎么搞得跟欠了网贷还不上一様，被暴力催收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代价”。
那个山寨系统开出了价码。
【以汝一半道基，千年修为，换取残魂封存资格。】
【同意或否决。】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一半道基，千年修为，那基本上等于一个满级大佬，删号重练，还把电脑主机砸了一半。
就为了换他一个U盘大小的灵魂碎片？
图啥啊？
他看见谢清寒，没有一丝犹豫。
“我同意。”
他看见她一半的道基，瞬间崩碎，化成光点，被那个系统吸走。
他看见她的修为，像跳水一样往下掉。
他看见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那一缕比风中残烛还不如的灵魂碎片，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把那缕残魂，藏进了自己的本命仙剑“霜天”里。
然后，她开始用自己的心头血，去喂那把剑。
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
整整一百年。
一天都没断过。
顾剑辰的脑子，已经不是宕机了，是直接格式化了。
他看到了她是如何以身合道，硬生生把时间线掰弯，承受着整个世界因果的反噬，把自己送回了百年前。
就为了让他，能再活一次。
那些他无法理解的控制。
那些他觉得窒息的宠爱。
那些把他逼到悬崖边，又把他紧紧抱住的矛盾行为。
现在，都有了答案。
那不是囚笼。
那是她用自己的一切，给他搭起来的，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避难所。
她要让他变强。
强到能把那个该死的，写好了剧本的“天命”，一脚踹飞。
所以……
我脑子里这个，天天怂恿我跟师尊对着干，还给我发奖品的【神级清算系统】……<!--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