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意外？不，是蓄谋已久的“走散”
剑鸣如龙，杀意如霜。
整个戈壁滩的温度计，指针直接干到了底。
就在这片地界马上要被谢清寒一个人的火气，搞成永久性冰雕艺术展的时候。
怪事发生了。
正前方，两拨人马大眼瞪小眼的那块无人区。
空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开始扭曲，拧巴得跟块湿毛巾似的。
一道黑黢黢的大口子，伴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嗡嗡”声，慢悠悠地张开了。
那口子黑得深不见底，看一眼魂儿都得被吸进去。
轮回台，上班了。
“嗡——”
谢清寒腰上那把叫【霜月】的剑，刚才还叫得跟要拆迁似的，这会儿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哑火。
她身上那股能把地球都掀了的杀气，也在零点零一秒之内，被她硬生生塞了回去。
那股没处使的劲儿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让她那张本来就没啥血色的脸，现在白得跟张A4纸一样。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顾剑辰的手腕。
那力道，感觉不是在抓手，是在拧钢筋。
“入口这地方的空间乱得跟一锅粥似的，一不留神就冲散了，手千万别松开！”
她的声音因为憋着火，有点哑。
这次不是传音入密了，是直接凑到他耳朵边上吼。
那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话里的意思根本不是商量。
是命令，还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一点哆嗦。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拉着他，变成一道白光，第一个朝着那道大黑口子冲了过去。
她要抢跑。
她更要赶紧带着他，离夜煌那个让人想吐的眼神远一点。
那个眼神，黏糊糊的，跟没洗干净的胶水似的。
顾剑辰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他心里却在冷笑。
师尊啊师尊，你这方寸大乱的样子，可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带劲的风景。
他脑子里的系统面板，非常上道地刷出了一行闪着金光的弹幕。
【叮！检测到目标谢清寒‘纯粹恐惧’与‘失控恐慌’混合情绪！浓度正在几何级数飙升！】
【警告！情绪海啸即将来袭！您的个人账户即将迎来一波史诗级增长！请宿主抓稳扶好，准备迎接财富自由！】
顾剑辰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猪叫。
他早就把那股子因为修炼《逆心魔典》而壮大了好几倍的神魂力量。
跟不要钱似的撒了出去，渗进了那片乱七八糟的时空乱流里。
在无数道能把人撕成碎片的空间乱流中，他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方向。
那是一条通往未知地点的空间分支，细得跟头发丝一样，但结实得很。
这操作，跟在海啸里找一根能通向安全屋的网线差不多。
就在他被那股巨大的，能把魂都扯出来的拉扯力包住的瞬间。
他立刻启动了脑子里那本刚到手还热乎着的天阶功法。《藏锋敛息诀》。
功法一开，他全身的气息、灵力波动。
甚至连心跳的动静，都瞬间归零，跟周围乱七八糟的空间波动变成了一家人。
他现在，就是一粒灰尘。
一粒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平平无奇的灰尘。
同时，他暗中用上了自己的身法《逐云步》，把一股巧劲，偷偷摸摸地凝聚在了自己的脚尖和手腕上。
他没傻到直接去挣脱。
那是在打仙道至尊的脸，也是最蠢的表演。
他只是借着谢清寒往前猛冲的那股巨大力道，再借着空间裂缝本身那股不讲理的拉扯力，顺水推舟。
他甚至能清楚地“品尝”到，从她那只死死攥着自己的手心里传来的情绪。
那份焦灼、恐慌，还有那股子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欲，跟滚烫的蜜糖似的，好吃得让他浑身发抖。
就在一股最猛的乱流劈头盖脸冲过来的那一刻。
机会来了。
他的手腕，用一个极其刁钻，极其自然的角度，轻轻转了一下。
就这一下。
让他的腕骨，和她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僵硬的手指之间，出现了一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缝。
对于这片混乱的时空来说，这个缝，已经够了。
他的手，就跟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猛地从渔网里挤了出去。
“出去了”。
整个过程，快得没人能看清，自然得跟天生就该这样似的。
在任何一个外人眼里，这都完全是一场意外。
一场谁也想不到，谁也拦不住的，让人只能干瞪眼的意外。
手腕上，空了。
那份熟悉的，属于他的温度，突然没了。
谢清寒往前冲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人按了慢放键。
“辰儿！”
一声又惊又怒，甚至带着点破音的喊叫，从她嘴里炸了出来。
这声音里，再也没有仙道至-尊的冷淡，只有最纯粹的，眼睁睁看着宝贝从手里滑走的恐惧。
她猛地回身，那只刚刚还攥着他的手，瞬间烧起了白色的火。
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道被另一股更强的空间乱流卷走的白影抓去。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空白和害怕。
而顾剑辰，则在这场盛大的“意外”里，贡献了自己身为导演兼主演的，最完美的一场戏。
他回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着急发疯的样子，然后，这震惊变成了被扔下的恐慌和绝望。
他甚至对着她，无声地张了张嘴。
那口型，清清楚楚。
“师……尊……”
没声音，但每个字都跟刀子一样，往她心上捅。
她的指尖，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被那股暗流卷着，扔进了另一片更黑，更吓人的黑暗里，一下子就没影了。晚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席卷了顾剑-辰的全身。
这感觉，跟坐了三百次跳楼机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硬邦邦的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周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味儿，像是生锈的铁放了一万年。
他撑起身体，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片看不到头的，荒凉的血色戈壁，天是暗红色的，没太阳，也没云。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他长长地，舒坦地吐出了一口气，抬起那只被捏出了一圈青紫色指痕，此刻却自由了的手腕。
那淤青，看着都疼。
他却用手指轻轻摸着那片淤青，跟摸着什么宝贝似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轻松又危险的笑。
“笼子，开了。”
他小声说着，像是在对这片死寂的天地开新闻发布会。
脑子里，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跟中了病毒一样，奏响了丰收的BGM。
【警告！目标道心出现剧烈震**！情绪烈度评估：天灾级！】
【奖励结算：‘仙尊的初次惊慌’史诗级大礼包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恭喜宿主获得：‘道心裂痕’x1（已自动为您施加于目标谢清寒身上，好评哦亲！），极品灵石x500000，上古阵盘‘小挪移阵’x1……】
道心裂痕。
顾剑辰的笑容更大了，他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
在这片死寂的戈壁上，这笑声听着特别清楚，也特别吓人。
“好戏，正式开场。”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没有出口的暗红色天空，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师尊，现在……轮到你来找我了。”
“捉迷藏，你来当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