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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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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芙罗拉以及维克努斯互相看了几眼,他们在柯尔特有什么朋友么?

  维克努斯转眼想了想就放弃了,他来柯尔特总共没多长时间,还一直被雷诺阿给监禁着,再加上他不喜欢与人交往,肯定没什么朋友,这话不可能是跟他说的,于是他便心安理得的头疼自己断掉的小腿。而长安却很快想到了两个他还不太情愿承认是朋友的两个家伙。

  “你是怎么从从医疗所里跑出来的。”长安抱着点侥幸问维克努斯。卓然和叶奈不太可能出事吧,虽然他们最近脑子缺弦,但看在依然那么讨厌的份上也不好对付啊。

  “打晕了他们。”维克努斯一边轻按着身上的伤痛处一边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抬头就发现了长安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以为他们没听清楚,又解释了一下:“他们不是被记忆封印了么,暂时意识不到自己其实有强大的近战能力,偷袭得手了。”

  “救世恩主在上。”芙罗拉无助的祈祷了一声,她刚刚就奇怪长安的保护着中应该还有一名一直在暗中行动的回归者战士才对,为什么他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过?只能说明他被什么事拖住了。

  有柯尔特王室标记的马车直接驶过了诺曼底塔桥把一行人送到学院区的医疗所,阿斯亚今晚不打算做一个模范学院长来和出逃的学生谈谈心,她在把长安三人送到医疗所后就很善解人意的带人离开了,并叮嘱医疗所的工作人员留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断了小腿的维克努斯重新躺回了他刚逃离不久的病床,只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躺在病房里了,卓然躺在他的临床处于昏迷状态,守在旁边的是雷诺阿。

  “开玩笑的吧,他不是傀儡么,怎么也会昏迷?”长安惊愕到连身上的伤痛疲惫都忘了,因为卓然现在的状态是说不出的凄惨。他左眼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渗着鲜红的血迹,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个慢半拍的家伙很讨厌,但也免不了心里一阵发寒。

  “你没见过他昏迷,还没见过他睡觉么?”雷诺阿一脸恼怒的在窗边走来走去的画圈子,“我老师制作的傀儡,本就和正常人差别不大,不能因为傀儡这个称呼就认为他该是个木偶泥塑,他确实是个完完整整的生命,只不过是人工制造出来的。”

  “你的老师?”芙罗拉抓住了这一点。

  “哼。”维克努斯冷笑了一声,但转而又想到卓然叶奈出事和他打晕他们脱不开关系,又一脸别扭的收敛了表情,但还是梗着脖子继续说话:“你面前的这个雷诺阿先生,是失乐塔主最后一名学生啊,也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瞬狱塔主。”芙罗拉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在她的已知中,奥赫丽城现在只剩下两座完好的灵术塔,一个是曾被作为奥赫丽城傀儡术研究核心的失乐塔,另一个就是专门以攻击为目的制造出来的瞬狱塔。“管他是谁。”长安一边嚷嚷一边站到雷诺阿面前挡住了他转圈踱步的路。“叶奈呢?”

  “被抓走了。”雷诺阿出了事也是好声没好气,“医疗所的人他们来检查病房的时候发现了卓然和叶奈昏迷在地上,可还没等她上前观察情况就冲过来几个穿黑斗篷的人。他们直接带走了叶奈,并挖了卓然一只眼睛。”

  话题又一次绕回来卓然和叶奈被打晕这个话题上,这让维克努斯尴尬万分,就带着一丝辩解的语气试图岔开话题:“那个精灵王子不就是喜欢穿一身黑斗篷么?”

  “精灵王子又是什么玩意。”因为确认了身边又多出个奥赫丽城的人而烦躁的长安转身对着维克努斯咆哮了一声,并因为愤怒而动作幅度有些大,小臂甩到了病床的栏杆上,正中一片淤青。

  “跟你说过的,精灵族是斯图兰卡时代才开始使用的称呼,在奥赫丽时代他们被称为回归者。”芙罗拉把长安拉倒一边的椅子上按着他坐下,开始用她仅会的一两个治愈术治疗长安身上的伤口,“你的那位来自回归者的守护者就是他们一族下一任的王。”

  “那条小龙去找他了,不过应该也出事了,他试图攻击过那些黑衣人。”雷诺阿把他捡到的一个东西扔到了长安腿上,那是一个严重扭曲的金属块,不过依稀能看出它之前应该是个中空小管的造型。

  “铁蔷薇,回归者经常使用的武器之一,原本是小指粗细尖端中空的钢钉,边缘又刻痕,可以只用特殊的灵铳将其高速发射出去,当铁蔷薇击中目标的时候,刻痕会引领它的结构进行破裂、变形以及扩张,就会变成你手里这个东西。如果这东西射入人体的话,锋利的金属就会在肌肉中来回翻搅造成严重的割裂伤,即使不附加灵术阵图也会拥有远超弓箭的杀伤力。”雷诺阿也不关心长安现在听不听得进去,自顾自的絮絮叨叨着,当然他没有明说这种武器就是用来对付人的。

  长安把已经变形绽开的铁蔷薇狠狠的攥在手心了,让锋锐的金属边角刺痛着自己,他对维克努斯打晕卓然和叶奈这件事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懊悔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个歌剧院,如果自己老实呆在宿舍里就不用专门找理由把卓然和叶奈骗到医疗所里去,他们三个今晚就会呆在同一栋小楼里,哪怕是晚上睡觉相互之间也只隔着几堵墙,就算还是有人来突袭多少也能互相照应一下。可是……

  “可我真的不想再什么也不弄不清楚了,原本只是我一个人陷了进去,可现在我发现无论是谁都逃脱不开。”长安为了使自己说话不至于带上哭腔,就把声音压得特别低,几乎没有人听见,只有在他旁边的芙罗拉默默的散去了手指尖治愈术的光芒,安抚的握住了他的手。长安,你心里也有愧疚么?对你父母,对长安和叶奈,对越来越多陷入真实世界的人,甚至对我?各种思绪在芙罗拉脑海中穿来穿去,让她甚至意识不到她正握着长安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去,好在这时莲跑了进来。

  “大神官大人,瞬狱塔主。”莲首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一把或完好或变形的铁钉以及一把短刀放在芙罗拉旁边的小桌上。“我找不到那名回归者,但是一路战斗痕迹很严重,甚至能看出他们发生了近身战。”

  回归者擅长隐匿和远距离突袭,但是在近战方面毫无优势。

  雷诺阿长叹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刻满阵图的铃铛。这个铃铛响起的时候他就不再是第二陆军学院那个混日子的怪脾气武技老师了,他是失乐塔主最后的学生,瞬狱塔主朴央。

  “朴央?”随着嗡嗡的铃声响起,一个和卓然极其相似但要活跃许多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师。”雷诺阿十分恭敬的应了一声,甚至芙罗拉和莲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倒是长安和维克努斯很有默契的冷笑了一下,这群混蛋名字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终于觉得闲着无聊打算帮我做点什么了?”疯子的声音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这让一晚上都神经紧绷的长安火烧心头,他对着铃铛大声嚷嚷起来,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语言都组织不好。

  “乌洛波洛斯出现了,叶奈也可能被他们抓走了,卓然被挖了一只眼,那个什么回归者还是精灵也是失踪了。”“年纪轻轻怎么话都不会说呢?找个脑子清醒点的来说。”疯子的语调依然是那么的欠揍。芙罗拉叹了一口气,拍拍长安的肩膀让他冷静下,自己一五一十的把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铃铛那边的疯子听得很认真,甚至再芙罗拉讲完了之后也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用一种充满疑惑的,就像老师难以理解学生为什么又没做课后作业的语气问了一句:“既然你们都发现了那个不完全异化的怪物保留了更多人的属性,甚至怕死怕受伤,为什么就没人直接照着他的心脏先捅一刀试试呢?”

  病房里是良久的沉默,直至长安抓起了几个铁蔷薇冲着铃铛砸了过去。“你就关心这个?叶奈被抓走了。”

  “可是小朋友,这关你什么事。”疯子把本就懒洋洋的语调变得更为拖沓。“横看竖看要去砸乌洛波洛斯场子的都该是我吧,你个四肢简单头脑更简单的家伙考虑这个干什么。乌洛波洛斯……乌洛波洛斯……安丽,乌洛波洛斯最大的场子在哪。”

  “你最近怎么又喜欢这些混混强调。”一个听起来比疯子年长一些的女人说话声传了过来,虽然音色中充满了傲气且是在指责,但仍然能透漏着发自肺腑的关心。“在北新洲,自从十三年前我带领忏悔园摧毁了他们在艾伯城的据点后,他们有往云门城转移的迹象。”“哦,知道了,我去收拾他们,没什么翻了天的事那就别说了。哦对了,那个长安啊,看起来乌洛波洛斯目标不是你啊,对他们来说你好像也没太有用,攻击你也只是打个幌子,再去找麻烦就真的要被杀掉了。”疯子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认真。

  雷诺阿收起了铃铛,看着病房里的几个年轻人,半响摇了摇头走了出去。“你们老实呆在这里,我再出去看一下。”

  “真是受够了。”长安抱着脑袋烦躁的坐了回去,可是他还能说什么?他实力差是事实,他已经努力在改变了,但在他们眼里还是不值得一提。

  雷诺阿走出医疗所并没有到处走走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而是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公寓小心翼翼的用灵术封锁好门窗,再次摇响了铃铛。

  “翻天了么?”疯子似乎就等在旁边,铃铛一响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师,不用装了。”雷诺阿神情中透着忧伤。

  疯子沉默了一会,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像一个垂死之人一样轻轻的**了一下。“塞恩,你和他说吧。”

  失乐塔中央控制室,疯子躺在他前段时间换眼睛的那张窄窄手术台上,随手把手里的铃铛仍在旁边的桌子上。安格丽切递过来一个杯子,轻声说:“我加了点剂量,喝完好好睡一觉吧。”

  塞恩里尔走过来拿起了铃铛,直接问:“他们挖走了卓然哪只眼。”

  “左眼。”雷诺阿答道,然后有关心的问了一句:“老师没事吧。”

  疯子抱着药剂却没有喝,在听到雷诺啊说左眼的时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塞恩里尔指了指自己左眼眶里的蓝眼睛,又指了指右眼眶里的铁球。

  “他只要别自己胡搞就能舒服很多。”塞恩里尔话有所指,但并没有明说疯子在巴伦去见长安和芙罗拉的事情。“小疯子用自己的左眼给卓然储存灵魂,但却安置在他的右眼眶里。乌洛波洛斯的人挖错了。”

  “可是塞恩里尔导师,你们似乎故意透露叶奈可能被抓到了云门城,你们不是认为他们在柯尔特更安全么?”雷诺阿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长安、卓然和叶奈这三个人都是特殊的,特别是长安,他对乌洛波洛斯不可能没有用,但他们敢于下死手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长安的死活不会影响他的用途。刚才小疯子故意大声说长安对乌洛波洛斯没用,但你觉得能迷惑柯尔特多久?别让他彻底落到哪个国家手里。”塞恩里尔曲起一根手指敲着桌子,藉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压力。事情很麻烦,乌洛波洛斯知道的太多,绝对不知一群简单的疯子,至少是和奥赫丽城有牵连的。

  “那几个孩子怎么样。”安格丽切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雷诺阿知道安格丽切问得是那几个人,他想了想回答到:“那个骑士丫头最近很消极,长安倒是积极起来了。”<!--PAGE 4-->塞恩里尔听了这话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在对待这几个孩子的方面他们几个就难以达成一致才是最麻烦的,甚至最近都在互相拆台。

  “那个傻乎乎的小混血儿呢?”

  “还是老样子,一边觉得自己太孤独而痛恨自己的血液,一边又固执的把这份孤独当成最后的尊严,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同时使用灵力和气的方法。”

  “那真是没救了。”塞恩里尔屈指把桌子上的一只笔弹离了桌面,紧接着翻手在指尖燃起了一小朵火花。这火花乍看上去和普通的烛火没什么区别,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塞恩里尔的手指在微微颤动,仿佛这朵火花重达千钧。而在火花燃起的同时飞速落向地面的笔却突然静止在离地一掌高的地方。“朴央,你要是始终不想用那个种子的话,就送给他们吧。”<!--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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