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颠倒黑白
久久沉默。陆明以为这秘密太过骇人，让她心生芥蒂，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苏清雪却忽然抬头，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陆明。”
她一字一顿，无比认真：
“今日起，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若有泄露…”
“天诛地灭！”
战场废墟之上，烟尘弥漫。
鹰老和金越用尽手段，却再也找不到陆明和苏清雪的半点踪迹。
“人呢？！人去哪了？！”金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暴跳如雷，几乎要发狂。
他无法接受！那两只被他逼入绝境的猎物，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一旁的鹰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深处是压不住的惊疑。身为见多识广的金丹真人，他同样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传说中早已失传、能自成一界穿梭虚空的——空间法宝！
可这种至宝，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区区筑基小子身上？
他第一次感到心悸，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一个身负滔天气运的……气运之子！
找不到正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金越，猛地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如同废人的林炎。
“鹰老！”他声音嘶哑，戾气冲天，“不能就这么算了！杀了这废物！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归！”
鹰老鹰隼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迟疑，但仅仅一瞬便化为冰冷的决断。他沙哑应道：“也好。一个废掉的天才，聊胜于无。”
属于金丹真人的恐怖气息再次升腾，他抬手便要彻底抹去林炎这个隐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撕裂天际！
鹰老蓄势待发的攻击，竟被这股剑意硬生生冻结在半空！
“什么人？！”鹰老心头大骇，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战场上空。风华绝代的容颜上，此刻凝结着足以冰封万古的滔天怒火！
来人正是青云宗四长老，柳如烟！
她已解决所有刺杀她的杀手。此刻看到下方这片末日般的战场，看到生死不知的林炎，更察觉到爱徒苏清雪彻底消失的气息，心中的怒火瞬间攀升至顶点！
金丹中期的威压轰然降临，比鹰老的金丹初期强横了整整一个小境界！她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两人。
“平阳侯府，”她的声音寒彻骨髓，“好大的威风。区区一个侯府供奉，也敢在我青云宗地界，对我宗亲传弟子下此杀手？”
“谁给你们的胆子？！”
面对柳如烟的怒火，鹰老虽感压力，却并不慌乱。他背后站着平阳侯府，那是大夏王朝的顶级权贵！
他甚至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柳长老，此言差矣。”他慢悠悠地指向废墟：“我主仆二人只是路过，见令徒在此与人火并，本想好心调解。倒是你那两个弟子，啧啧……”
他脸上露出讥讽：“一个不惜燃命自毁根基，成了废人；另一个嘛……”他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带着你的宝贝徒弟，私奔了？”
“你我同为金丹，说话可要讲证据。”鹰老指了指血泊中的林炎，“我们路过时，正看见他们几个在此自相残杀！本想调解，谁知其中一人竟燃命下死手！而那个叫陆明的，不知是畏罪还是别的什么，竟带着你徒弟直接消失无踪！老夫也很困惑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吓懵的金越立刻反应过来，连滚爬滚凑到鹰老身边，指着战场哭嚎起来，摆出受害者的委屈模样：“柳长老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爹可是平阳侯！我和鹰老就是出来游玩，路过此地却被他们战斗波及重伤！我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瞬间将自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柳如烟看着他们丑态百出，凤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一个字都不信！她坚信苏清雪的清高，更相信那个在绝境中暴露秘密救人的陆明绝非小人！只是现场确实没有鹰老直接出手的铁证，陆明他们的消失又太过诡异……
“咳……咳咳……”
一个虚弱却充满刻骨恨意的声音，突然从血泊中响起！
是林炎！在柳如烟暗中喂下的灵药作用下，他竟悠悠转醒！
鹰老和金越脸色骤变！这个唯一的活口证人，竟然没死？！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立刻落到林炎身旁，沉声问道：“林炎！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身上。他的证词，将决定今日之事的走向！
林炎没有看柳如烟，那双被恨意填满的眼睛死死盯着鹰老和金越，眼中闪过剧烈挣扎。
一个声音在嘶吼：指认他们！指认这条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的老狗！
另一个声音在咆哮：指认他们，就等于间接帮了陆明！还要承他的人情！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若顺着鹰老的话诬陷陆明……他林炎，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未来注定踏上世界之巅的强者，怎能咽下被侯府奴才当蝼蚁践踏的这口恶气？！
最终，所有挣扎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孤傲与决然。
他选择说出部分真相。
他用那只因燃命而干枯如鸡爪的手，艰难地撑起残**躯，冷冷指向脸色难看的鹰老和金越。
“是他们。”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在我与陆明公平对决后，趁我们两败俱伤之际突然出现，想做那黄雀。”
他顿了顿，眼中是极致的不屑：“我与陆明的恩怨，是我青云宗内部之事。何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轻蔑，“轮得到你们平阳侯府的……狗，来插手？！”他未提陆明如何消失，也未提他与陆明的具体恩怨。这是属于他林炎，身为顶尖天骄最后的骄傲！他宁愿日后在问道台上堂堂正正解决与陆明的恩怨，也绝不容外人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