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战(五)
陆云定不为所动,五行术流更不会停下。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宋家修士被藤蔓捆住之后,似绝望了,竟是再不言讨饶而是目露疯狂凶光。
其主动上与藤蔓相波动,技巧高深,且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气劲缭绕,几招下来,竟是未被藤蔓直接卷死!
过了几招,他反被这赵姓修士抓到机会。
“看我武道真气!”
宋家修士大喝一声。
其两手上竟是出现两道灼热的气劲,击在藤蔓之上,藤蔓却是一动不动,反而将其震得手上气劲四散。
而此时,藤蔓由青转赤,化作火浪,将宋家修士灼烧得怪叫连连。
其却仍不放弃,大吼大叫着,顶着火浪朝陆云定冲来,一副搏命架势!
陆云定此时在回气丹的作用下,已恢复了一丝法力,灌注到储物袋内,将金光大刀取出,一刀朝着此人抛去。
噗!
宋家修士被金光大刀砍在脖颈上,眼珠瞪圆,燃烧着的脑袋地下,眼珠冒着血丝,盯着刺入砍入脖颈的大刀。
他又抬眼看看近在咫尺的炼气二层小修士,面皮抽搐几下,似露出一丝苦笑。
“你会死在.....”
宋家修士只来得及说了几个字,尸体倒地。
陆云定仍不放心,将金刀法器一扯收回,从宋家修士的脖颈拔出,又甩动锁链,横起一刀,削在其脖颈之上,将其头颅噗的一声斩下。
盯着此人尸首分离的惨状看了两眼。
待火浪术化作流沙术,滚烫的流沙与雨水交汇蒸腾出大片蒸汽,而这宋家修士的尸体几乎陷入滚烫流沙中,被烫得皮开肉绽,很快身上露出大半骨头后。
陆云定这才大松口气,彻底放心下来。
刚彻底放下心来,陆云定就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黄沙泥地上。
任风雨吹打,五行术流变化一道金光落在身上,金刚术加持在身,金刚术又化作水罩术.....
他都只是不去看,不去管,双目失神,不住地喘息。
这一战,是陆云定成为修士以来,最惨烈的一战——虽说,他成为修士到如今,总共也没经历过几场斗法。
斗法对象,是与一个修为高过自己三个小境界的修士,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
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保住命,没想到,最终却是保住性命,还将之诛杀了!
从一开始,他就有种刀尖上跳舞的强烈紧张感,心神始终如被一块巨石压着。
这种心神上的压力,在与这宋家修士对阵的过程中,不断放大,几次他都以为自己陷入了绝境。
好在他胜了,击杀了这个这宋家的强敌——如果父母是死在宋家修士手中,他今日斩此宋家修士,这样也算是报了几分仇怨。
这一战,若没有这场风雨、若周围不是沙丘遍布的大漠,他面对这宋家修士,只有一个死字!另外,想必这宋家修士的生魂,已被虚幻宝镜摄走了吧?
陆云定失神了许久,才站起身,却觉脑中一阵强烈刺痛,眉心突突跳个没完。
他知道,这是自己神魂力量耗尽的后果。
他还从没有将自己的神识消耗到这个地步过,不知道能不能自行恢复过来。
不过能斩杀宋家修士这等强敌,都是值得的!
陆云定想起宋家修士最后祭出的那大钵法器。
这大钵法器,在最后关头被赵姓修士喷了几口精血后,变得那般强横。
只一下,就轻易碾碎了他发出的五道灵符,更是差点儿就把自己的小命要了,定是一件极不错的法器!
除了这强横的大钵法器外,不知道这宋家修士的储物袋里,还有些什么宝物!
之前在六长老催动的大阵内,斩杀的那个炼气四层修士,其储物袋里,就有许多强力的灵符,给了他惊喜。
陆云定揉了揉跳动的眉心,待脑袋里的刺痛平息些。
他先将飞剑收起,又到一旁,将被黑水淋了之后,将掉落在地的大钵法器捡起。
他到最近找了个水坑,洗去大钵法器上面的黑水和泥沙,在手中捧着细看。
大钵法器通体是暗青色的,像个大碗似的。
很深,大钵的表面和里侧,密布着一圈圈玄奥的青刻器纹,拿在手中很重,即便不灌注法力,也给他一种与的青光遁、青弧剑全然不同的感觉。
这显然是一件中品法器!
只有中品法器,才有如此多、如此密集的‘器纹’!
陆云定摩擦着大钵法器里侧的一些青刻器纹,心说,怪不得那宋家修士每每催运法器,都要用到精血,原来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据书上记载,炼气前期修士是很难驾驭中品法器的。
想必,宋家修士这个炼气五层的修为,也有些水分,其才根本无法驾驭这个大钵法器罢!
不然的话,其也不用每次催动都要用到精血。
仅这一个大钵法器,陆云定觉得这一战就值了。
中品法器,在坊市里是能卖到五百到千块下品灵石的!
想起之前宋家修士催运的风刃,陆云定一阵眼馋。
那风刃真是好用。
速度又快,威力又强,而且发出之后,还有一层‘爆开’的变化,若是自己能得这风刃修炼之法,是极好的。
再思及这宋家修士,之前身上那层青色光团,能带着其在半空中飞遁,遁速还极快!
陆云定按捺不住,迅速来到其尸体前翻找起来。
不多时陆云定就从其袖子里的暗兜中。
找到一个储物袋,他将储物袋内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用带着期待的目光查看起来。
可看了几眼,他却是一阵失落。
这宋家修士的储物袋中,只有四五个青色的小瓶和两块下品灵石。除此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四五个青色小瓶,每个小瓶都贴着红底黑字的标签,共有聚气丹、回气丹、生肌丹、养静丹、回春丹这五种,可每个丹瓶都是空的!
空的!
只有这几个丹瓶,还都是空的!
陆云定一阵傻眼。
而且,这宋家的修士储物袋里,竟然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没有灵符,没有其他法器,没有法诀。
陆云定仍不死心。
他强忍着恶心,在这宋家修士身上一遍遍翻找,将其衣物都扒了下来,令其赤条条沐浴着大漠的风雨。
“没有,没有......”
“难道这姓宋的真是个穷鬼不成?还是其为了置办这中品法器大钵,将所有身家都压在了上面?”
陆云定看着这家伙赤条条的无头尸体。
突然间,他有所发现,目光一凝,落在赵姓修士那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左侧胳膊上。
可以瞧见,那里,竟然有一块皮肉没有被雨水泡得变色。
他蹲下身去,伸手握住位于赵姓修士左侧胳膊的这块皮肉,捏了捏,眼前一亮。
这里面有东西!
他先是试图将那东西掀起来,却是无果,直到就着雨水,用力一搓,才将这一小块‘皮’给搓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见这块皮的下面,竟是藏着一张薄如金纸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将这东西拿起来,展开看了看。
这看起来是一张灰色的纸。
这灰纸轻飘飘的,也不会被雨水打湿,和灵符的材质很像,上面有不少黑乎乎的纹理,也不知道是什么门道,朝其上灌注法力也没有任何反应。
研究了这东西一小会儿,他看看四周,有些警觉。
刚才此地的一场争斗,动静着实不小,虽说眼下周遭风雨很大,但修士的感应敏锐,说不定就会将其他修士引来。
即便不引来其他修士,宋家其他修士也可能会再追来!
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为妙。
陆云定将一众物品都收了,连带着将宋家修士的衣服都收走,埋头朝着远处走去。
原地只留下赵姓修士赤条条的两分尸体,孤孤单单,躺在黄沙泥水间沐浴着风雨。
走出几步,陆云定脚步一顿。
他想起之前因储物袋里的身份令牌,和身上伤口残留的风息,被这宋家修士追上一事。
他知道此事要紧,想了想,将宋家修士身上找到的,可能被最追踪的东西全都抛下,再看看四周小了不少的风雨,将腿上的神行符揭下,收起。
取出一张御风符,催运后,离开此地。
待这张御风符的威能耗尽,他再次取出一张御风符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直到这张御风符的威能也耗尽。
他才落下,歇息片刻,在大漠中迈步前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