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迷糊
“我是···我不是···”他试图解释，但在喧闹人声中，他的声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进了房间，里面更是热闹非凡，宾客满座，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房间里，他与灵玖正交换着信物，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拥吻，可他看到时知雨来了，哭泣着离去了···
“不！”
“醒来！”
李怀祯发现他还没吃，只是被这美味迷失了自我。
族长端来一盘盘菜，厨娘也是如此。
李怀祯尴尬地笑着，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吃。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丰盛的菜肴，山珍海味，香气扑鼻，胃里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被许夙鸢玩弄了，修为废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身心俱疲，根本没心思好好吃饭，而现在，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桌美味佳肴，而且还是免费的！
看着灵动、灵玖都在大快朵颐，李怀祯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个问题，他偷偷瞄了一眼外边，一个人没有，心里暗自说道：“太好了，假的！我实在是···太饿了。”
于是，在其他人热心的“帮助”下，李怀祯开始埋头苦吃。
他吃得很香，很专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吞进肚子里。
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回不去下界的焦虑，忘记了许夙鸢的烦恼，忘记了修为被废的沮丧，他只记得，这是一顿猝不及防的喜宴，一顿意外而来的美味，一顿让他暂时忘却烦恼的盛宴。
直到婚宴结束，宾客散去，李怀祯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等等！”
“宾客！”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送走宾客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只是来吃饭的。
······
红烛摇曳，喜帕轻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夹杂着新房独有的喜气，锦帐流苏低垂。
灵玖端坐床沿，一袭大红嫁衣，虽然有些陈旧，却更衬得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却更觉娇羞无限。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锦囊，那是方才拜堂时，李怀祯递过来的，里面是一把水晶剑。
沈知秋帮李怀祯刻制了一个阵法，隐匿气息，一般人看不出这是灵器。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水晶剑似乎都沾染了她的温度，有些温热。
李怀祯犹豫着，没人指引下，走近床边，他穿着大红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面如冠玉，看着眼前娇羞的新娘，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掀起喜帕的一角。
灵玖的脸微微一偏，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李怀祯触摸她的脸庞，温热感，她的红晕。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仿佛在努力抑制着什么。“怎么回事！”
李怀祯的心跳忽然加快，他从未见过灵玖如此娇美，更从未见过如此娇羞的模样，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如玉的脸颊。
灵玖的身体微微一颤，像受惊的小鹿。
她抬起头，一双剪水秋瞳里，水汽氤氲，羞涩、紧张、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神更加迷离动人。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如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声呼唤，再次惊醒了李怀祯。
“我···”李怀祯心情复杂，他不知道回去后怎样面对时知雨，可想到许夙鸢，李怀祯眸底闪过一丝快感。
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新房内，喜烛依旧摇曳。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李怀祯的身上。
······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
那温热的触感，那缠绵的亲吻，清晰得可怕。
李怀祯曾经以为，爱情是美好的，是甜蜜的，是只属于一人的。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轻率，更后悔已然心上有人，为什么还要纠缠其他人？
“原以为我只爱一人，可后来发现我爱的人太多了，只要对我好，行为举止不逾矩，我就爱···”
李怀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知雨。
床的另一边，李怀祯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灵玖，沉默不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有些落寞。
“你是否在后悔？还是在思念其他人？”灵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想靠近李怀祯。
她缓缓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生怕惊动了什么。
灵玖她轻轻地下了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气全部吐出。
李怀祯看出来后，抱住她，轻声说道：“我爱你。”
“我也是。”灵玖轻轻挣脱她的束缚，道，“族长走了，趁你喝醉后给我们举行的婚宴，你要是后悔你就走吧。”
说到这，灵玖的嗓音压到不能再低，近乎微不可闻。
“我···”
李怀祯苦涩一笑：“我不后悔。”
察觉到李怀祯眸底再也没了残泪，灵玖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心底也是放心下来，道：“那就好。”
“族长走了！”
“啊！”
李怀祯佯装惊讶，道：“他人去哪了？”
“你要找他算账？”灵玖轻声笑道，“他已然去四处游玩了，他说他累了，把族长之位给你了。也好，这么多年了，他确实为雾隐部落付出太多，这样也好···”
李怀祯知道族长的话的言外之意，他已然时日不多了，只是不想其他人伤心，也是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