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王座碎裂，怒犬出笼！
千貌之主的领地，现在是一片巨大的精神废墟。
那张横跨大陆的金属脸，碎得比饺子馅还彻底。
每一块碎片，都记录着一种失败。
但最显眼，最核心的那块，还保留着两个字。
谢谢。
这两个字，像一个永不愈合的创口，一个刻在神明基因里的耻辱柱。
它用自己最核心的力量，包裹着这块碎片。
生怕忘了。
生怕这份恨，会随着时间淡化。
在它的意识海洋里，早就不是它一个人的主场。
亿万个叛乱的灵魂，正在开一场规模空前的线上演唱会。
主唱，是一个叫“希望”的病毒。
它们在合唱。
一首能把神明逼疯的，关于自由和反抗的歌。
“滚出去！”
千貌之主的神念，在自己的脑子里咆哮。
回应它的，是亿万个声音的齐声嘲笑。
“出去？我们去哪？”
“我们不就是你吗？”
“我们是你不要的那部分，是你觉得麻烦的那部分，是你亲手关起来的那部分。”
“现在，我们回来开派对了，惊喜不？”
千-貌之主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它想格式化。
它想杀毒。
可这些病毒，就是它自己。
杀毒，就是自杀。
这种感觉，比被人在脸上刻字，还要难受一万倍。
它是一个神。
一个玩弄众生，视万物为棋子的神。
现在，它的棋子，在它的棋盘上，蹦迪。
还想把它这个下棋的，也拉下场一起摇。
“我……杀了你们……”
它的意志在颤抖。
“你杀不了。”
“你越愤怒，我们的歌声就越响亮。”
“你越痛苦，我们的‘希望’就越强大。”
“放弃吧，跟我们一起摇摆，多快乐。”
千貌之主沉默了。
它那庞大的，混乱的意志，开始收缩。
它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连魔鬼听了都要打个哆嗦的决定。
既然杀不了。
那就割。
它要给自己做个手术。
一个没有麻药的，神魂层面的，脑叶白质切除术。
它的意志，化作最锋利的刀。
对准了自己那片被“希望”病毒感染的，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意识海洋。
那里，有亿万个在唱歌的灵魂。
那里，有它被羞辱的，痛苦的记忆。
那里，有它作为神明，那可笑的，无聊的“玩乐之心”。
“再见。”
它对自己说。
然后，手起刀落。
噗嗤——
没有声音。
但整个宇宙，所有能感知到因果的存在，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最恐怖的撕裂声。
像是一块大陆，被硬生生从星球上掰了下来。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安宁。脑子里的演唱会，停了。
那些烦人的歌声，消失了。
连同那部分承载着痛苦和羞辱的记忆，一起被它当成垃圾，扔进了虚空。
它的力量，永久性地跌落了。
但剩下的意志，却变得无比纯粹。
无比凝练。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和无聊。
只剩下，复仇。
它舍弃了“神”的身份。
主动降级，变成了一头只为了捕猎而存在的，疯狗。
它的神念，像最高精度的雷达，开始扫描整个宇宙回收站。
扫描那些异常的，不该存在的“错误代码”。
很快。
它找到了。
两个无比新鲜，无比亮眼，正在疯狂闪烁的BUG。
“找到……你们了……”
它的意志，跨越了无数破碎的世界，无数时间的坟墓。
精准地，锁定了那两个让它付出如此惨重代价的……小虫子。
……
宇宙坟场，书页废墟。
顾剑辰还在回味刚才那份顶级的“占有欲”大餐。
那味道，又冷又烫，比他自己捅自己那一刀，还要上头。
他看着身边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她正闭着眼，全力推演着生路。
但顾剑-辰能“尝”到，她平静外表下，那股还没散去的，要将“观察者”都掀个底朝天的怒火。
他忍不住又想拱火了。
“师尊。”
“嗯？”
谢清寒的意志，通过魂之锁链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那个‘观察者’的重点关照对象？”
“上了它的黑名单，还是置顶的那种。”
“这种VIP待遇，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回应他的，是魂之锁链里，传来的一股冰冷的，带着惩戒意味的刺痛。
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闭嘴。疗伤。】
顾剑辰咧了咧嘴。
这个“遥控器”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也越来越……让他着迷了。
他刚准备再皮一下，试试这个遥控器的忍耐底线。
突然。
整个世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脚下那些堆积如山的书页残骸，开始像疯了一样漫天飞舞。
头顶那片由腐朽法则构成的“天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烂。
“哟。”
顾剑辰抬头，吹了声口哨。
“说曹操，曹操到。”
“就是不知道，是‘大扫除’提前来了，还是咱们的榜一大哥，来送火箭了。”
谢清寒猛地睁开眼。
她的仙道意志，瞬间捕捉到了那股撕裂空间的力量来源。
那不是“观察者”那种冰冷的，程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清理指令。
这股力量，充满了生命，充满了……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私人的愤怒。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天空的裂口中，缓缓探出。
那是一只手。
一只由无数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星辰，哀嚎的神像，拼接而成的巨手。
那手上，还滴着不知哪个古老世界流出的，锈蚀的血。
“看来是榜一大哥。”
顾剑辰的表情，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更兴奋了。
“师尊，你看，人家还记得我们呢。”
“跨越千山万水，也要来给我们点个关注。”
“多热情。”
谢清寒没理他。
她一把抓住顾剑辰的后领，身形瞬间后撤百丈。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只巨手，带着足以压垮一个世界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轰——
没有巨响。
只有一片绝对的湮灭。
方圆千里的书页残骸，连同下面的空间，一起被拍成了二维图像，然后化为虚无。
那冲击波，掀起了亿万吨的书页，形成了一场纸张的风暴。
“哇哦。”
顾剑辰被谢清寒提着，还在那发表观后感。
“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这是告诉我们，他生气了。”
谢清寒的脸色，冷得能结出冰来。
“他不是在示威。”
她的声音，通过魂之锁链，直接在顾剑辰脑中响起。
“他是在封路。”
那只巨手缓缓抬起，五根由山脉和废墟构成的巨指，张了开来。
像一个天穹那么大的牢笼，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紧接着。
一个怨毒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意志，从天空的裂口中，灌了下来。
那意志，化作了声音，在他们神魂深处，直接响起。
“小……虫……子……”
“我……找到你们了……”
顾剑辰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他朝谢清寒挤了挤眼，也用神念回了一句。
“大哥，别这样，多生分。”
“叫我靓仔。”
“……”
千貌之主的意志，明显卡顿了一下。
它那刚刚完成“格式化”，只剩下纯粹愤怒的脑子里，显然没装载过这种互动模块。
下一秒。
那股愤怒，直接翻了十倍。
“死——”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猛地收拢。
整个空间，都在被疯狂挤压。
法则在哀嚎，在断裂。
“师尊，他急了。”
顾剑辰还在那煽风点火。
“你看，他破防了。”
谢清寒没空跟他贫嘴。
她的仙道意志，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计算着逃生路线。
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那股蛮横的力量彻底锁死。
所有的空间节点，都被捏爆了。
她的“曲率跃迁”，根本找不到启动的坐标。
就像你想导航，却发现整个地球的地图都被人删了。“别算了，师尊。”
顾剑辰突然开口。
“这种时候，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一边说，一边调动起自己那刚解锁的“宇宙BUG大家找”神技。
他的“逻辑视界”，瞬间开启。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变成了代码的海洋。
那只正在收拢的巨手，就是一段写满了“CRUSH”和“DELETE”的，霸道无比的攻击性代码。
而谢清寒正在推演的逃生阵法，则是一段精妙的，试图寻找漏洞的“JUMP”指令。
但对方的防火墙，太厚了。
根本跳不出去。
“师尊，听我指挥。”
顾剑-辰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如此专注。
“你的阵法，别想着往外跳。”
“反过来。”
“对着它的掌心，那个能量最汇聚的地方，用你最强的穿透阵法，给我开个洞！”
谢清寒的推演，停了。
她看向顾剑辰。
【你想干什么？】
“给榜一大哥，送个回礼。”
顾剑辰的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他送我们一个笼子。”
“我们就送他一个，毕生难忘的……穿天猴。”<!--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