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奥赫丽城在普通人眼里是恐怖的代名词，但在统治者眼里它却是个传奇。
它在这几片大陆上没有一寸领土，只能远远漂浮在海洋上空，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个流浪城市，而且如果把它放在地面上则会发现它的占地面积比一个小镇大不到哪里去，常驻人口最多的时候也没超过二百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小镇子却成为了回归时代最有代表性的地方，甚至现在大多数人都把那一千年称呼为奥赫丽时代。
它没有和任何一个国家直接开战的能力，但它却拥有这个世界最后的神之侧，他们可以源源不断的把常人没有办法使用的魔法解析各种灵术，总能研制出最新的药剂和武器，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愿意得罪这个小镇而让它站到自己敌对国一边去，而最后一任城主塞恩里尔的威慑：“哪个国家再擅自发动战争我就把一座塔直接坠毁在他的国都”在斯图兰卡时代依然有效，甚至可以说斯图兰卡时代的千年和平就是因为奥赫丽城的存在才维持住的。
“我们的位置能是什么呢？战争一开始谁能逃离的了，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像奥赫丽城那样对每个国家都形成威慑了。”教宗一边思考一边提问。
“威慑？”疯子和安格丽切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才想起他们曾经还回归时代末期用毁灭国都这件事威胁过各个国家。
“那时候我们在准备封印异血，这可是每一个国家都参与进去的事情，为了防止个别国家为了封印异血后的利益事先做什么手脚才说那句话，而最近我们要求不许发动任何战争的原因是大量生命流失会爆发出很强的我们理解不了的负面能量，在封印即将彻底解除的时候不能对异血产生无法掌控的刺激。
大多数时间我们就不管这些，各个国家借用这句威慑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没现在的目的只有彻底毁灭异血，以及最近才加上的，毁灭乌洛波洛斯。”这句话说得很明了，直直白白的告诉教宗和圣女，乌洛波洛斯已经不是断罪厅可以插手的了。
“可是，城主，为什么毁灭异血要分两步进行，还时隔一千年。”圣女小心翼翼的说，她不习惯对异血用毁灭这两个字，因为除了他们别人都只能做到驱逐。
“她是你选定的继任者？”疯子问教宗，教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斯图兰卡城还没有选过圣女当教宗啊。”疯子轻轻的嘟哝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圣女面前。
“伸手，然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毁灭异血了。”
“塔主。”教宗和圣女简直是惊慌失措。
“简恩还没有正式加冕，您不需要提前将这种力量给予她。”
疯子深吸了一口气，双周交叠做了一个捧水的动作，手心上空忽的一声燃起了一团火焰。“其实一切都准备好了，毁灭异血是随时的事情，可偏偏最近又出来了一个乌洛波洛斯。
也许下次再见面我就没有力气把种子留下来了。
这大概是斯图兰卡城所能得到的最后一个律令吧。
想清楚你要什么，并且愿意以什么形式去达成。”
每一个人都知宗会在加冕时得到赐福获取独特而神奇的能力，这也是他们被救世恩主所承认的证明，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种力量的真正来源呢。
圣女面色紧张，但眼神里却透漏着坚定，她屏住呼吸将双手交叠伸了出去，注视着一朵火花从疯子之间流了下来滴在她的手心里，很烫，但是更多的是感觉到沉重，压的她直接跪了下去。
“你还记得你得到种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么？”安格丽切问教宗。
“惊恐。”教宗回答到。
“对他？”安格丽切注视着疯子，他从手心燃起火焰开始，就一直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不为善不为恶，完全中立，他的身影只是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而且随时会消失不见。
教宗摇了摇头说：“对我们人类。”
“怎么讲？”
“四十三年前我加冕的时候，对异血的封印已经有所松动了，偶尔会有一些小范围的异血爆发，那时候我以为在我加冕几年内异血一定会彻底苏醒，所以我在接受种子的时候我希望我能有效的驱逐异血，他们畏惧火畏惧高温，那我就祈求我能得到让异血迅速升温至自身无法承受的温度。”教宗一边说一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白纸，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白纸迅速冒出几缕青烟化成了飞灰。
“但我发现这种被称为律令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它真正的作用应该就是让一个物体自动升温到改变形态的温度，比如让冰变成流动的水，让水变成沸腾的蒸汽，还可以让岩石变成岩浆，只要我能支撑的住，它就根本没有上限。”
安格丽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教宗继续往下说。
“人类中最有天赋的那一群人会得到一种被称为领域的力量，这是成为圣级的标志。
依照我从这座图书馆中学来的知识，所谓领域，不过是给周身一定范围的元子打上烙印，加强领域域主对元子的掌控能力，并同时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行展示作为的领域属性，是圣级强者们的重要辅助。”教宗着重突出了辅助两个字。
“可是律令不一样，律令释放的那一瞬间，就变成了既定事实，这是令主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力量，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领域就是极度弱化的律令，更好掌控，却也没那么不可抵挡。”
“你这不还是在恐惧这疯子么，他可以轻易给予一个人强大的力量，让别人的天赋和努力都变得一文不值。”安格丽切摇了摇头，神之侧无论何时都是不讲理的存在啊，也不能责怪每个国家都想把长安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因为他们都觉得长安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神之侧的人。“园主，可是东洲十家九流全部被灭族了啊，他们在征服时代之前就经过了册封，每一个成员都拥有自己的律令，甚至每个家族还都拥有一两个神之侧。”教宗睁大了眼睛，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瞳孔流不出一丝光彩，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可他们依然被人类灭族了啊。”
卡尔今天还是呆在上次和长安见面的地方，他喜欢这个酒庄，他们家族所有的产业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里，如果酒庄里没有被他家的老头子们派来一群礼仪师就更好不过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咒骂那些里嗦的礼仪师，这个衣着光鲜但本质还是个邋遢胖子的家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长安脸上，左捏一下右捏一下，不光自己捏还招呼别人来一起捏。
“罗宾你来看看，这太神奇了，完全看不出这有两张脸皮。”
“你敢捏一下你就完蛋了。”长安斜眼瞅着一脸跃跃欲试的罗宾，他能忍受卡尔动手动脚是因为卡尔自称是有办法送他们去北新洲。
“啧，真小气。”罗宾非常遗憾的缩回了手，同时提醒卡尔：“阁下，芙罗拉大神官也在这里。”
“哦，万分抱歉。”卡尔走回了自己椅子胖一屁股坐了下去，上好的木料发出“吱呀”一声**。
“你们想要去北新洲？罗宾，这小伙子比你有魄力多了。
开学没几周就计划着逃学了，还不是一天两天，那连赶路都不够。”
罗宾在卡尔的威逼利诱之下也彻底脱离了柯尔特军队，用着胖子的话就是：你连柯尔特人都不是，在部队里做什么？
“阁下，我所在的那所学院并不是骑士学院那种为了交际和联姻而设立的贵族学院。”
“这小子看不上我们的学校。”卡尔对着长安耸了耸肩，“从我这段时间接触家族事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你这样不平凡。”
“所以你还愿意帮助我们么？”芙罗拉微笑着问了一句。
“当然，为什么不呢？大神官阁下。”卡尔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捏起了高脚杯而不是粗鲁的抓起了它。
“我家里的老头子们万分高兴我能和你们相识，并嘱咐我一定要和你们打好关系。
各国之间准备战争？据说是准备打着血脉和荣耀的旗号？我呸，现在的人有什么血脉可言，我虽然是柯尔特的贵族，但我只有四分之一的柯尔特血统，东洲晟煌纯血统的人算是最多的吧，但也只占所有国民的两成不到，说白了就是为了利益，柯尔特王室为了柯尔特王室的利益，我们家族也要为了我们家族的利益。
他们若是真的打着血脉的旗号，那我们这些混血人不久变成下等人了么。”
“真复杂，怪不得他们也不愿意参与人类之间的战争。”芙罗拉摇了摇头。“他们？”长安突然出声：“他们不参与战争么？我以为他们是什么都管的，维斯特说他们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监护者。”这个他们指的就是奥赫丽城那些人吧。
“我对他们了解的不多。”卡尔别扭的用手指摩擦着酒杯，他总觉得这种所谓高贵的拿杯子姿势会让一个男子汉变得像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但是我起码知道为了使这个酒庄运行起来我们聘请了几十个人。”
“长安，他们只是对你关照的很多，至于其他的事情如果不关乎异血和没有触及他们底线，他们不会过问的。”芙罗拉说。
“所以我究竟拥有什么奇特的能力？那个所谓的代价？”长安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也很好奇，我从没有见到柯尔特王室这样‘关心’一个人，他们为了你的‘安全’甚至建议你不要离开学院区。”卡尔看着长安的新面孔，突然又想伸手捏一下。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把我们送到北新洲。”长安问。
“我能给你们提供一个起点。”卡尔终于摩擦够了那个高脚杯，啪的一声把他墩在桌子上。
“过程和终点呢？”长安打量着卡尔肥胖的脸颊，要是他说过程和终点你们自己想办法就赏他一拳。
“罗宾提供，他是北新洲人，碰巧来柯尔特之前还长时间居住在云门城。”
“准确的说，是我的养父可以提供，他来自一个特殊的家族，那种秘传的。”罗宾摸了摸鼻子，想到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他就觉得头疼。
卡尔快速的抓住了罗宾的表情，“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养父？”
“他是云门城的真正掌控者之一，是一个说一不二永远听不进别人话的家伙。
拥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掌控欲，他认为我应该按照他的期望按部就班的生活。”
“我能理解。”长安想到了奥赫丽城的那些人，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不过我也清楚了你是个翘家的人。”<!--PAGE 4-->